整座A市米花町,被一整夜未停的冷雨彻底笼罩。
天色阴沉昏暗,细雨绵绵簌簌落下,打湿街道、屋檐与柏油路,路面积满清亮的水洼。从第一季延续至今的生活状态一成不变——毛利小五郎与妃英理常年分居,各自生活,早已是米花町所有人熟知的常态。
清晨时分,城市准时苏醒,井然有序。
帝丹小学门口,少年侦探团全员背着书包结伴上学。
吉田步美蹦蹦跳跳走在最前,声音清甜:“今天下雨也好凉快呀!”
圆谷光彦认真点头:“嗯!而且下雨天很少有人在外面打闹,街道很干净。”
小岛元太摸着肚子,满心只有早饭和午饭:“只要不耽误吃鳗鱼饭,下雨我都无所谓!”
江户川柯南无奈叹气,跟在三人身后:“你们啊,上学路上好好走路,别乱跑,雨天路滑很危险。”
灰原哀缓步随行,望着淅沥雨幕,神色清淡安静。
帝丹高中的校门口同样热闹。
工藤新一撑着伞,侧身护着身旁的毛利兰。
毛利兰看着绵绵细雨,轻声说道:“今天雨下得好大,不知道傍晚会不会停。”
铃木园子搭着兰的肩膀,大大咧咧开口:“管它呢!放学直接去逛街!雨天逛街才有氛围感!”
世良真纯双手插兜,笑着接话:“确实,雨天的米花町,倒是比平时安静不少。”
另一边,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窗户大开着,迎面吹来潮湿的冷风。
毛利小五郎独自坐在桌前,懒散地翻着报纸,随口嘟囔:“又是雨天……英理那家伙,估计又在事务所忙着工作,半点不会顾着这边。”
分居多年,早已各自独居,互不打扰,是他们多年不变的相处模式。
而A市警视厅本部,早已一片繁忙景象。
全员在岗出勤,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目暮十三翻看今早的出勤表,沉声开口:“今天雨天治安案件较多,大家提高警惕,正常轮岗执勤。”
白鸟任三郎整理好文件,端正回应:“明白,目暮警官,辖区巡查路线已经全部安排完毕。”
千叶和伸抱着一叠卷宗,认真核对记录:“昨夜的遗留案件已经全部归档,没有遗漏。”
三池苗子站在千叶身侧,眉眼认真:“我和千叶前辈随时可以出外勤巡逻。”
宫本由美整理着交通备案资料,笑着接了一句:“对了,今天佐藤警官排了休假,难得能好好休息一天。”
目暮警官闻言点头:
“嗯,昨天的突发炸弹险情太过凶险,让她好好休整一天,也好调整状态。”
整个A市一切如常。
上班族准时上班,学生准时上学,警视厅全员正常执勤运转。
唯独佐藤美和子,是今日所有人里唯一得以安心休假的人。
没人察觉,米花町偏僻无人的老巷深处,漫天雨雾遮掩之下,一道诡异人影静静伫立。
一身密不透风的黑色雨衣,压得极低的黑色帽子完全遮住面容,潮湿的掌心死死握着一根沉重的棒球棍。
他一动不动隐在阴影雨幕中,默然窥视着这片看似平静安宁的米花町,无声蛰伏,恶意暗藏。
平静的雨天清晨之下,危机早已悄然锁定。
夜幕彻底笼罩米花町,连日的阴雨依旧未停。
街边路灯昏黄微弱,被漫天雨雾遮得朦朦胧胧,把僻静的小巷小路照得半明半暗,四周树荫层层叠叠,整条道路阴凉又寂静,没有半点行人。
毛利兰独自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脚步轻轻,心里还惦记着白天爸爸接到的棘手委托。晚风夹杂着微凉的雨丝吹过来,让幽暗的小路更显冷清。
她一路低着头慢慢往前走,越往巷子深处走,周遭越是阴森安静,静得只能听见雨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就在小兰心神微紧、下意识放慢脚步、微微驻足的一瞬间——
一只小手忽然从她的身侧前方轻轻伸了出来,稳稳挡在她面前。
紧接着,清脆稚嫩的童声在寂静雨夜里骤然响起:
“小兰姐姐!”
毛利兰猛地回神,瞬间转头看去。
江户川柯南仰着小脸,睁着澄澈的眼睛,正伸手拦住她,乖乖站在她身旁。
昏暗阴凉的小路里,刚刚莫名涌上的不安与寒意,被柯南这一声清脆的呼唤瞬间打散。
小兰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无奈又温柔地看着他:“柯南,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吓我一跳。”
柯南收回小手,仰头认真道:“我从后面一直跟着你呀,小兰姐姐,这条路太暗了,一个人走很危险的。”
两人并肩站在微凉的雨夜里,刚准备继续往前走,远处幽深的树林方向,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警车鸣笛声,穿透层层雨雾,清晰传了过来。
暗沉的雨夜、僻静的小路、突兀的警鸣,预示着这一晚,平静彻底被打破。
雨夜里的晚风带着潮湿的凉意,毛利兰和柯南并肩走在僻静的居民区小道上,路灯的光晕被细雨揉得模糊一片。
两人顺着小路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四周安安静静,只剩下雨水敲打树叶和地面的细碎声响。
就在两人闲谈、放松戒备的瞬间——
一道凄厉、尖锐的女性尖叫声,猛地从前方不远处的树林方向炸开!
“啊——!!!”
声音穿透雨夜,刺耳又惊悚,瞬间划破了整片街区的宁静。
毛利兰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停下脚步,瞬间绷紧了全身神经。
柯南神色瞬间凝重,猛地抬头看向尖叫声传来的方向,眼神锐利无比:“是那边!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响起的树林深处快步冲了过去。
两人快步冲进树林,雨夜的林间漆黑湿滑,脚下的落叶混着泥水发出沙沙的声响。
往前跑了没几步,就看见一名年轻女子瘫坐在泥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发抖,手指死死攥着衣角,眼神惊恐地盯着前方。
而她正前方的粗大树枝上,一名中年男子脖颈缠绕着麻绳,整个人悬空吊挂着,四肢无力垂落,正是典型的上吊姿态,雨夜阴风拂过,尸体微微晃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死、死人了……!”女子牙齿打颤,吓得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毛利兰立刻稳住心神,快步上前轻声安抚:“你别害怕!我们马上报警!”
柯南迅速环顾四周,目光快速扫过尸体、地面脚印和周遭环境,神色愈发严肃。他低头盯着泥泞平整、毫无挣扎痕迹的地面,心底瞬间生出重重疑点,这根本不是单纯的自杀现场。
小兰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语气急促清晰:“喂!警察吗!米花町郊外树林,这里有人上吊身亡,麻烦你们快点过来!”
短短十几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辆警车稳稳停在树林路口。
目暮十三带着白鸟任三郎、千叶和伸、三池苗子、宫本由美迅速冲进现场,全员快速拉起警戒线,封锁整片案发现场。
目暮警官走到尸体前,神色凝重地环视一圈:“又是雨夜的上吊命案……立刻勘查现场,记录所有细节!”
白鸟蹲身细致检查尸体状态,冷静汇报:“报告目暮警官,死者男性,初步判断为上吊身亡,死亡时间不长,具体结果需要等待法医鉴定。”
千叶拿着记录本快速登记,三池苗子在一旁协助整理现场物证,宫本由美则负责安抚受惊的目击女子,有条不紊推进工作。
目暮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兰和柯南:“毛利小姐,是你们发现的尸体?”
小兰认真点头:“是的目暮警官,我们刚才路过附近,听到尖叫声就立刻跑过来了,这位小姐是第一个发现遗体的人。”
一旁的柯南静静站在雨里,眼眸沉沉盯着现场每一处破绽,心里无比确定:这起看似天衣无缝的自杀命案,绝对是精心策划的他杀。
连绵雨夜,林间命案现场灯火交错,警戒线牢牢封锁整片区域。
此刻现场只有目暮、白鸟、千叶一众值班警员,高木涉早已辞去警局工作,佐藤美和子正在休假,二人安心在家休息,并未到场。
密林阴影深处,白茶茶、林茶茶两道身影死死蛰伏在树后。
两人从小误信长辈玩笑,偏执认定自己是高木的青梅竹马,多年执念成魔。哪怕高木早已离职,她们依旧将所有不甘归咎于佐藤美和子,一心想伺机报复,宣泄多年的扭曲嫉妒,也是近期多起伪装自杀连环命案的真凶。
两人正暗中盘算着后续阴谋,细微的动静却被观察力敏锐的柯南精准捕捉。
柯南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启动腰间足球腰带,充气足球瞬间弹出,他蓄力纵身一脚,强劲的足球破空疾驰,精准击中树后两人藏身的位置。
巨大的声响瞬间惊动所有警员。
附近警员当即皱眉上前,无奈出声训斥:“柯南!你怎么在这里乱踢球!现场办案很危险的!”
话音未落,被击中的白茶茶和林茶茶自知彻底暴露,神色慌乱,转身就想借着雨夜树影仓皇逃窜。
“快抓住她们!是连环命案嫌疑人!”目暮警官立刻厉声喊话,警员们迅速追上前去。
两名凶手心存侥幸,拼命往前冲刺,想要突破包围圈逃离现场。
就在两人即将冲出林间小路的瞬间,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拦在路中央——是毛利兰!
见两人妄图逃跑,甚至攥紧拳头、面露狠色,打算动手殴打阻拦的人,小兰眼神瞬间坚定,常年练习空手道的气场瞬间全开。
不等两人抬手发难,小兰身形敏捷侧闪,利落抬手格挡,紧接着干脆利落地踢出两记空手道绝杀招式。
两声闷响响起,白茶茶、林茶茶直接被强劲的力道击退数步,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浑身酸软,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
一众警员立刻冲上前,上前扣住两人手臂,死死将这两名偏执疯狂的连环凶手牢牢制服、当场逮捕。
雨夜的风渐渐平息,这场由荒唐执念、无端嫉妒引发的连环案件,在柯南的精准察觉、小兰的强势拦截下,彻底落下帷幕。
雨彻底停了,夜色暗沉压抑。
警局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四面墙壁冰冷肃穆,监控镜头正对着审讯椅,全程录像留证。
白茶茶、林茶茶两人双手铐在桌前,低着头、浑身狼狈,衣服还沾着林间的泥水,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狠戾,只剩紧绷又偏执的死寂。
目暮警官坐在两人对面,神色严肃沉冷,千叶负责执笔记录,白鸟站在一旁随时待命。
目暮警官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姓名、年龄、职业,如实交代。”
白茶茶头也不抬,语气僵硬:“白茶茶,二十三岁,无业。”
林茶茶跟着开口:“林茶茶,二十三岁,无业。”
目暮盯着二人:“今晚米花町郊外树林的伪装自杀命案,是不是你们策划的?”
两人沉默不语,死死抿着唇,拒不回应。
千叶抬眼提醒:“你们最好老实交代,现场痕迹、作案手法、目击线索全部吻合,拒不坦白只会加重量刑。”
良久,白茶茶嗤笑一声,抬眼眼底泛红:“是又怎么样?那是他活该。”
目暮眼神一凝:“谁活该?死者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蓄意杀人、伪造自杀现场?不止这一起,近三个月三起雨夜伪装自杀命案,全部是你们做的,对不对?”
林茶茶猛地抬头,情绪瞬间激动:“没错!都是我们做的!所有事都是我们干的!”
白鸟微微皱眉:“你们接连制造连环命案,扰乱全城治安,动机是什么?你们和受害者毫无交集,为什么频繁作案?”
白茶茶攥紧手心,指节发白,语气带着扭曲的不甘:“为了佐藤美和子。”
这句话一出,审讯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目暮一脸诧异:“佐藤警官?佐藤美和子近期正在休假,并未参与外勤办案,你们的作案目标和她有什么关系?”
林茶茶红着眼,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疯狂:“因为所有人都说,我们和高木是青梅竹马!从小长辈就爱开玩笑,说我们两个以后就是陪着高木长大、陪着他成家的人!我们信了十几年!整整十几年!”
目暮眉头紧锁:“长辈的玩笑话,你们当真了?”
“不然呢?!”白茶茶情绪陡然拔高,“我们从小到大一直记着这句话!我们一直以为,高木身边本该是我们!可到头来我们才知道,那从头到尾就是哄小孩的戏言!”
林茶茶哽咽着接话:“真正和高木是青梅竹马、从小相识相知、默契十足、一路陪伴的人,只有佐藤美和子一个人!”
千叶停下笔,轻声追问:“就因为这个,你们就心生恶意,残害无辜?”
“凭什么?!”白茶茶眼眶通红,语气满是偏执,“凭什么我们坚守十几年的执念只是一句玩笑?凭什么佐藤美和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名正言顺站在高木身边?”
目暮沉声道:“高木警官早已主动辞去警局职务,如今在家休息,佐藤警官也全程休假陪伴,早已远离职场纷争。你们的嫉妒,毫无意义。”
“就是因为他们现在太安稳了!”林茶茶猛地低吼,“他们辞了工作、安安稳稳在家休息,过得那么幸福,凭什么我们要困在一句玩笑里痛苦发疯?凭什么她拥有我们梦寐以求的一切?”
白茶茶咬牙:“我们制造连环命案,就是为了制造混乱,引警力全员出动。我们本来打算在混乱里伺机找机会,只要能伤到佐藤美和子,毁掉她的安稳生活,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白鸟语气冰冷:“你们为了自己荒唐的执念和无端的嫉妒,残害三条无辜人命,制造社会恐慌,无视法律底线,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又怎么样?”白茶茶自嘲一笑,眼底满是灰暗,“我们从小到大的执念、期待、欢喜,全部都是一场笑话。所有人都记得佐藤和高木的青梅情谊,没人记得我们当真了十几年。”
林茶茶垂落肩头,声音沙哑无力:“我们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一句随口的玩笑,困住了我们整个青春,最后成全了别人。”
目暮面色沉重,缓缓开口:“执念不是你们犯罪的借口。玩笑是大人无心之言,但杀人是你们主动犯下的重罪。无辜受害者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人生,不该为你们的偏执买单。”
千叶顺势追问:“所有案件的作案工具、布置手法、逃跑路线、预谋细节,全部如实交代清楚。”
两人此刻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一五一十将三个月来所有连环命案的预谋、作案过程、伪装细节、后续计划全盘托出。
门外。
柯南和小兰静静站在走廊,听完了审讯室里所有的对话。
小兰轻轻叹气,眼底满是惋惜:“原来所有的凶案,源头只是一场小时候的玩笑……太荒唐,也太可悲了。”
柯南眸光沉静,轻轻点头。
世间最可怕的从不是突如其来的恶意,而是多年偏执堆积出来的疯狂。一场无心戏言,两个执念太深的人,最终毁掉了无数无辜,也彻底葬送了自己的人生。
审讯结束,记录确认签字,两名连环凶手正式被警方依法拘留,等待她们的,将是法律最公正严厉的制裁。
暖黄的灯光铺满整栋屋子,高木涉、佐藤美和子和双方父母同住一屋,家里安稳又热闹。
高木的母亲苏婉坐在沙发边整理果盘,佐藤父亲佐藤健一、母亲佐藤惠子坐在另一侧喝茶闲聊,乖巧的柴犬柴六斤蜷在客厅正中央,软乎乎趴着,时不时摇摇尾巴,乖巧陪着一家人闲话家常。
原本温馨平和的氛围,在高木看完警局发来的完整案件通报和审讯记录后,瞬间彻底凝固。
他脸上所有的温和尽数褪去,眉眼沉得冰冷,指尖死死捏着手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憎恶。
佐藤美和子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极致反常的情绪,轻声问道:“阿涉,怎么了?脸色很难看。”
苏婉也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担忧看向儿子:“阿涉?出什么事了?”
高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反感,语气冷硬:“郊外雨夜连环杀人案,破了。凶手是白茶茶和林茶茶。”
此话一出,客厅瞬间寂静。
佐藤健一微微蹙眉:“是以前隔壁那两家的小姑娘?”
“就是她们。”
高木语气里满是积压多年的厌恶,直白又冰冷,“我从小就特别讨厌白茶家和林茶家两家人。”
苏婉愣了一下:“你小时候从没说过啊……”
“我只是懒得说。”
高木字字清晰,带着十足的反感,“那两家人最喜欢搬弄是非、拿小孩子乱开玩笑,逢人就乱嘴起哄,拿我和她们胡乱配对。明明只是邻里闲聊凑乐子,她们两家却天天当真、到处散播,搞得小时候邻里总乱起哄,特别惹人厌烦。”
佐藤惠子听完彻底恍然:“原来如此……难怪你一直不喜欢那两户人家。”
“我从来没认可过什么青梅竹马。”
高木眼神冷冽,语气极度不耐,“从小到大,我真正认识、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坦荡相处的青梅竹马,从头到尾只有美和子一个人。白茶茶、林茶茶,包括她们两家,我一直都很排斥。”
他继续说着,厌恶情绪越来越明显:
“长辈随口一句玩笑,她们两家当成资本,纵容两个女孩偏执妄想多年。明明我从未给过她们半分希望,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相处,她们却凭着自己的臆想和家里乱传的闲话,把所有不如意、所有不甘,全部算在美和子头上。”
“为了她们荒唐可笑的执念,接连制造连环命案,害死无辜路人,只为报复休假安稳度日的美和子,简直极端又恶毒。”
佐藤美和子轻轻握住他的手,能清晰感受到他心底压了很多年的厌烦与恼怒。
趴在地上的柴六斤似乎察觉到主人情绪不好,连忙起身,小碎步蹭到高木脚边,轻轻蹭他裤腿,温顺地撒娇安抚。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高木压下戾气,起身开门。门外是两名办案警员,带着笔录文件,还有警局专用的黑色采血、采尿采样设备。
“高木先生、佐藤女士,打扰各位家人休息。根据案件流程,需要二位补充关联笔录,并例行采集生物样本归档,几位长辈也需要配合核实当年邻里情况。”
“进来吧。”高木语气依旧冷淡。
警员进屋摆放好专业黑色采样仪器,开始正式笔录问询。
警员看向四位长辈:“几位长辈可否如实说明,当年邻里所谓‘高木与白茶茶、林茶茶青梅竹马’的说法,具体情况?”
苏婉坦然开口:“完全就是邻里随口玩笑。我们街坊以前闲来无事,喜欢拿小孩打趣,谁都调侃过,说完就忘,从来没人当真。我们高家从头到尾,只认佐藤美和子是阿涉从小到大的青梅,其余玩笑从来不算数。”
佐藤健一点头附和:“是的。两家孩子只是普通邻居玩伴,根本谈不上青梅竹马。那两家人太爱较真、爱脑补,把一句闲话养出了多年偏执。”
佐藤惠子轻叹:“谁能想到,大人随口的玩笑,被她们两家纵容成执念,最后逼得孩子走上犯罪道路。”
警员又看向高木:“高木先生,据嫌疑人供述,她们多年执念源于邻里玩笑,您是否曾对二人有过亲近或默许行为?”
高木语气冰冷、态度坚决:“绝对没有。我从小刻意和她们两家保持距离,一直很反感她们的刻意靠近和家里的胡乱传言。我讨厌白茶家、讨厌林茶家,不喜欢她们的氛围,更从未承认过任何荒唐配对。”
“我的青梅、我的心意,自始至终,只属于佐藤美和子。”
字字笃定,没有半分含糊。
笔录全部确认完毕,警员开始为高木、佐藤美和子进行专业采血、采尿采样,黑色设备安静运作,流程严谨规范。
四位长辈静静看着,柴六斤乖乖趴在两人脚边,全程温顺陪着。
采样结束、资料全部封存归档后,警员礼貌道别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高木脸上依旧带着明显的厌烦。
苏婉轻声劝道:“都结案了,别再为不值得的人生气了。”
“不是生气,是厌恶。”
高木淡淡开口,“她们两家自欺欺人、纵容偏执,教出两个执念扭曲的孩子,害死无辜之人,扰乱社会,还无端怨恨我和美和子。这种自私又极端的家庭和人,我永远不会原谅。”
佐藤美和子靠在他肩头,轻声安抚:“都结束了,她们会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法律代价。”
高木低头,看着脚边乖乖蹭他手心的柴六斤,又看向身边安稳陪伴的爱人、慈祥的双方父母,心里的戾气慢慢消散。
“幸好有你们在。”
窗外夜色安宁,屋内灯火温暖。
荒唐的执念、惹人厌恶的两家人、一场无厘头的风波彻底落幕。
从今往后,他只守着家人、守着美和子、守着安稳平淡的生活,再也不愿和白茶、林茶两家有任何牵扯。
柴六斤舒服地哼唧一声,蜷在两人脚边沉沉睡去。
一家人相伴相守,岁月安稳,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