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眼底温柔，藏不住的笑意

“古代文学的名词解释也太多了，我真的背不完了！”

傍晚的图书馆，暖白色的灯光铺满桌面，静谧的书页翻卷声轻轻流淌。

周楠趴在厚厚的复习资料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哀嚎，彻底被中文系期中考试的知识点逼得投降。

距离期中统考只剩下最后四天，古代文学、现代汉语、创意写作三科连考，知识点繁杂细碎，堆积如山，几乎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沈清风握着黑色水笔，指尖轻轻划过书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眼底也带着几分浅浅的焦虑。

她底子不算拔尖，入学以来一直靠着拼命追赶才跟上课程进度。别人轻轻松松就能掌握的重点，她需要反复背诵、反复刷题，才能牢牢记在脑子里。

“没办法，这次考试占期末总成绩六成，挂科就麻烦了。”沈清风轻声叹气，眼底带着一丝压力，“我现代汉语的语法分析总出错，古代文学的朝代文论也容易记混。”

自从彻底解开和江绝尘的心结、冰释前嫌之后，两人的相处变得松弛又自然。

不再有刻意的疏远，不再有别扭的躲避，每天傍晚，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永远是他们默契的专属座位。

他坐在她斜对面，安静刷题、翻看经管专业的硬核书籍，全程沉默寡言，却永远稳稳陪着她待到闭馆。

从前清冷疏离的冰山，如今成了她备考路上最安稳的底气。

“你还好，你一直很努力。”周楠揉着太阳穴，小声嘀咕，“不像我，临时抱佛脚，这次铁定要凉。”

沈清风弯唇笑了笑，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啃晦涩的文论知识点。

没过多久，她盯着一道语法分析真题，反复琢磨了好几遍，依旧摸不准答题逻辑，笔尖顿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犹豫片刻，她抬起头，目光轻轻投向斜对面的少年。

江绝尘坐姿端正，脊背挺直，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灯光落在他精致冷白的侧脸上，眉眼干净清冷。他垂眸看书的模样安静又专注，周身自带一种沉稳沉静的气场，仿佛世间所有喧嚣都与他无关。

察觉到对面传来的视线，他抬眸，漆黑的眼眸精准对上她的目光，淡淡开口，嗓音低沉温和：“不会？”

简单两个字，没有半分不耐。

沈清风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习题册轻轻推过去：“这里的层次分析，我总拆分不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换做半个月前，她根本不敢轻易打扰他。

可现在，他们是坦诚相待的朋友，是卸下防备、彼此松弛的相处，她终于敢大大方方向他求助。

江绝尘放下手中的专业书，修长干净的指尖捏住习题册，目光快速扫过题目。

他话依旧很少，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拿着笔，在空白处清晰标注层次，逐条拆解语法逻辑，字迹清隽利落，条理清晰到一目了然。

“这里定中结构拆分错了，状语前置，要优先划分主干。”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耐心细致地讲解关键点，语速平缓，字字清晰。

明明是晦涩枯燥的汉语言知识点，从他嘴里讲出来，竟变得格外简单易懂。

沈清风撑着下巴，认认真真听着，眼神亮晶晶的，瞬间醍醐灌顶。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搞反了顺序，谢谢你江绝尘！”

弄懂卡点的瞬间，心底的压力瞬间消散大半，她眉眼弯弯，眼底漾开细碎明亮的笑意，纯粹又鲜活。

江绝尘收回目光，淡淡颔首，重新低头看书，只是垂在书页上的指尖，悄悄微蜷了一下。

整个备考的一周，这样的场景日复一日在图书馆上演。

她埋头苦学，遇阻便问，他知无不答、耐心陪伴，不多言语，却事事靠谱。

时光在书页翻动间悄然流逝，短暂又安稳。

四天后，期中考试正式结束。

最后一门写作科目收卷铃声响起的瞬间，整个考场的学生瞬间卸下所有紧绷，欢呼着起身交卷。

压抑了许久的压力彻底释放，沈清风走出考场，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轻松。

三天后的成绩公示，来得又快又惊喜。

古代文学八十五分，现代汉语八十二分，创意写作九十分。

三科成绩全部稳在高分段，稳居班级上游。

对于基础平平、一路咬牙追赶的她来说，这已经是拼尽全力换来的最好结果。

“太好了！我没考砸！”

阳光下，少女压抑许久的喜悦彻底迸发，她站在公示栏前，下意识踮了踮脚，小小的幅度蹦了一下，眉眼笑得弯弯甜甜，干净又明媚。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衬得她眉眼温柔，鲜活又耀眼。

不远处，江绝尘静静站在梧桐树下，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素来冰封无波的眼底，瞬间漾开一层浅浅的暖意，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下来，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极淡、极轻的弧度。

不是敷衍的浅笑，是发自内心、松弛温柔的笑意。

他看着她雀跃欢喜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努力的人，终会被温柔回报。

他的小姑娘，值得所有圆满。

“你笑了！”

沈清风转头，恰好捕捉到他转瞬即逝的笑容，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跑到他面前，语气满是笃定的惊喜。

这是她第一次，清清楚楚看到江绝尘真心的笑容。

冰山消融的模样，温柔得让人挪不开眼。

江绝尘心头一僵，瞬间收回笑意，迅速恢复平日清冷淡漠的神色，强行嘴硬：“没有。”

“我看到了！你明明笑了！”沈清风不依不饶，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你刚刚嘴角上扬了，不许耍赖！”

少年耳根悄然染上一层浅红，迅速偏过头，避开她亮晶晶的目光，语气故作冷淡：“看错了。”

话音落下，他不等她继续打趣，转身便迈步离开。

挺拔的背影看似冷静自持，可微微紧绷的脖颈、悄悄泛红的耳尖，彻底出卖了他的慌乱与羞涩。

沈清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略显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原来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冰山学神，害羞的时候，居然这么可爱。

风拂过树梢，温柔缱绻，少年藏不住的心动，尽数落在秋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