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到张妄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是因为中午那两个人吗?
张妄有事情瞒着我,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晚上洗澡前,我习惯将身上的饰品全部摘下,出来时便看到张妄捻起红绳。
“张妄。”我喊了他一声,将他的思绪扯了回来。
“我忘了这根绳子有些破,我回头给你重新做一个。”张妄道。 我不知哪来的一股怒意,擦过张妄,从衣柜里翻出衣服套上,随后爬上床,冷冷道:“谁稀罕这破绳子?” 一夜无言,翌日清晨,我早早起来,忽视掉桌上的早餐,去了图书馆。 我随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实则是因为来的太晚没抢到座。 坐在我前头的是一对情侣,正处于热恋期,像早恋般挨在一起,在桌下偷偷牵手。
如果只是这样互不打扰,我也不会说什么,但说着说着就亲了起来就有些过分了。
我抬头时,二人正吻得难舍难分,时不时有人朝这边看过来,我脸皮薄自觉收起书离开,走时不忘狠狠踩了那男的一脚。
“我靠!谁踩的我?是不是你?”那男的扯着嗓子对我刚刚旁边坐着的那个男生道,引得人频频向这里看。 “是又怎样。”男生面色涨红,厌恶地看着对面,“图书馆是看书的地方,不是你们的大床房。别在这恶心人。” “噗嗤。”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所有人都低着头笑。 直到事件的女主人公捂着脸向外走去后,两位争吵着才终于罢休,我在一旁目睹全程,不由暗自佩服着这位仁兄的勇气,啧啧两声,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也不知道他受弱的小身板撑不撑得住。
直到路过另一桌才在偷听中得知女主角的前任,理清这三人的爱恨纠葛后,我不得不感叹物种的多样性。
一位手搭上我的肩,是张妄,他纳闷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简单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同他讲了一遍,张妄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书包:“等下一起去吃?” “不去。”我兀地清醒过来,冷淡道。
张妄抿了抿唇:“你还在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反问道。
“我不知道。”张妄诚恳道:“所以你能告诉我吗?”
“我没有生、气。”我咬牙道,恍然看到张妄露出一抹笑来。
刚出图书馆,我习惯性地要打伞,却突然想起包在张妄那里。 中午的太阳毒辣,张妄显然也不是很习惯,我贴心地提醒他:“包里有伞。”
两个人撑一把伞似乎有些不够用,我明显感觉到伞柄向我这边倾来,行至树荫大道,人群渐渐多了起来,我耳朵听到“优秀毕业生”这几个字。
“你猜我去找G神说我是他直系学弟,他会给我签名吗?”
“青天白日就别做梦了,我还上过沈教授一堂课呢,你看他理我不?” “清醒点,沈总已婚了。” “要是我也有个这样的老婆……”
“又做梦。”
……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我问张妄。
“每年学校不都要请几个毕业生回来演讲,没什么可看的。”张妄不感兴趣道。
“张妄。”
张妄同我一起回头,是一个儒雅随和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眼熟,西装外套随意覆搭在手上,他看起来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自从这个男人出现,张妄的表情便开始不对了,我注意到他握着伞的手下意识收紧,入为主地以为二人是有什么恩怨,表情不善地盯着儒雅男人。
“回来看看。”张妄对那人道。 “刚好龚回也回来了,等下一起吃个饭吧。”男人道。
原来是朋友,我也不好打扰他们叙旧,说了句“我先回寝了。”便离开了。 “看什么呢?”沈俞顺着张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
张妄挥开沈俞的手:“不是要去吃饭吗?”
“阿雅和她妈妈学会做蛋糕了,非要做给你们露一手。”沈俞眉梢舒展,染上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沈总好福气哦。”来人酸溜溜道。
沈俞上下扫了眼龚回:“你要是能把肚子上那坨肥肉减下来,你也行。” “减了,在减。”胖是龚回一生的痛,每次刚减两斤就忍不住吃点好的庆祝一下,常被人笑话管不住嘴。 “把嘴控制住,你就成功了一半。”张妄拍了拍龚回的肩:“奶油吃多了容易发胖,你就不要吃了。” “吃不吃的无所谓,但你忍心看小雅难过吗?”龚回正义凛然道。 指针划过九点,我发现自己又失眠了。手指烦躁地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又百无聊赖地将手机扔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