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赴洲
傍晚七点,晚风裹挟着夏末的燥热,吹进老街僻静的清吧。
这里是苏晚和沈宴洲唯一的老地方,是三年前她还在跑群演、无人知晓时,偶然来过的清吧角落,偏僻安静,极少有圈内人到访。
苏晚推门而入时,一眼就看见了靠窗卡座里的男人。
沈宴洲脱了舞台上精致矜贵的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宽松卫衣,碎发垂在眉眼间,褪去了顶流的疏离冷傲,多了几分慵懒柔和。指尖夹着一杯温水,没有碰烟酒,坐姿挺拔,目光直直落在门口,像是已经等了她很久。
三年针锋相对,她每次见他,要么是红毯上遥遥相对的陌生人,要么是他高高在上,随手碾碎她资源的强势模样,从未见过这样平静的沈宴洲。
苏晚攥紧包带,一步步走过去,拉开对面椅子坐下,语气冷硬至极:“沈宴洲,你到底耍我好玩吗?”
男人抬眼,黑眸深邃,牢牢锁住她泛红的眼尾。
方才微博上万条谩骂还刻在她眼底,粉丝一口一个倒贴、心机女,认定是她逼迫沈宴洲退综,所有恶意再度涌向她,和过去三年无数次一模一样。
“我没耍你。”沈宴洲开口,声音褪去电话里的漫不经心,低沉认真,“那个综艺,不能去。”
“凭什么?”苏晚抬眼直视他,眼底积压三年的委屈尽数爆发,“凭什么你一句话决定我的去路?我熬了三年,好不容易有安稳曝光,你抢我的角色、截我的综艺,毁掉我所有机会,现在说一句综艺不好,就一笔勾销?沈宴洲,你凭什么?”
她眼眶发红,鼻尖酸涩。
她也曾偷偷喜欢过他。
刚入行那年,她被困在寒冬剧组拍夜戏,冻得浑身发抖,是路过的沈宴洲脱下外套,默默披在了她身上。那是她灰暗娱乐圈里,第一束光。
可从第二年开始,这束光,就变成了困住她的荆棘。
沈宴洲看着她强忍落泪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指尖收紧,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三年前寒冬剧组,你高烧晕倒在片场,是谁把你抱去医务室?”
苏晚一怔。
那件事她记了很久,一直以为是剧组好心场务。
“是我。”沈宴洲一字一顿,眼底藏着隐忍多年的深情,“你那次拍戏落水,落下宫寒病根,那个慢综艺录制地点在深山阴地,昼夜温差极大,常驻嘉宾要常年下河劳作,导演组早就定了高强度户外任务,去录三个月,你的身体扛不住。”
苏晚浑身僵住,愣在原地。
“S级古装剧女三,戏份全是吊威亚打斗,武打戏份伤腰,你旧腰伤没好,不能拍。”
“国民综艺飞行,常驻嘉宾私下品行极差,私下骚扰女嘉宾,之前已有女艺人被抹黑网暴,我不让你去,是护着你。”
他抬眸,眼底是藏了整整三年的无可奈何。
“我从没想针对你。我只是怕你为了资源拼命,怕你受伤,怕你被圈内恶人算计。可我身份特殊,我一旦直白护着你,我的千万粉丝会围攻你,资本会盯上你,你会被贴上依附顶流的标签,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他只能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拦下所有会伤害她的路。
用抢夺资源的恶人身份,隔绝所有风浪。
苏晚脑子轰然一响,过往三年所有百思不得其解的针对、所有莫名其妙的拦截,瞬间有了答案。
她看着眼前眉眼疲惫的男人,声音发颤:“那你这次,为什么又把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