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欧比组织参谋浅田
Author: 浅田弦月

赛尔号：乞丐参谋

第一章乞丐

浅田蹲在帕诺星系边缘的星际中转站里，面前摆着一个掉了漆的金属碗。

中转站的穹顶很高，透明的合金玻璃外是深邃的宇宙，偶尔有飞船拖着尾焰掠过。来来往往的赛尔机器人、外星旅客、星际商贩从他面前走过，很少有人低头看他一眼。浅田对此早已习惯。他把破旧的披风裹紧了一些，用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地喊着："行行好……给点能源块吧……"

他的右眼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那是某次"意外"留下的。他的机械左臂也有些不灵便，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这些伤痕让他看起来确实像个落魄的流浪汉，没人会把他和任何有威胁的事物联系起来——这正是他想要的。

"啧，又是你。"一个穿着制服的赛尔保安走过来，用警棍敲了敲浅田的金属碗，"上周不是把你轰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浅田抬起头，露出一个卑微的笑容："大人，我就讨口饭吃……"

"滚远点！这里是星际中转站，不是乞丐窝！"保安不耐烦地挥了挥警棍，"再不走我就把你丢到垃圾回收舱里去！"

"是是是，我这就走……"浅田慌忙站起身，抓起碗，佝偻着背往角落挪去。

保安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浅田目送他离开，脸上的卑微笑容一点点收敛，最后变成一片冰冷的平静。他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全息投影仪，熟练地按了几个按钮。投影仪亮起微光，映出一行行跳动的数据流。

"中转站第47号监控盲区，安全。"他喃喃自语，"今天第三条巡逻路线，间隔七分半钟……老样子。"

他把投影仪收起来，重新摆出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可他的眼睛却在暗处闪烁着与外表完全不符的精光——那是一双属于谋略者的眼睛，冷静、敏锐，像一把藏在破布下的利刃。

浅田曾经不叫浅田。曾经的他有很多名字，每一个都代表一段不能提起的过去。但现在他只是浅田——欧比组织最年轻的参谋，代号"拾荒者"，表面身份是一个混迹在各个星际港口、靠乞讨为生的网络乞丐。

没人知道欧比组织的参谋为什么会做这种事。在欧比组织内部，参谋是仅次于海盗四将的核心职位，地位尊崇，手握重权。可浅田偏偏选择了最卑微的方式潜伏在宇宙的阴影里，像一个幽灵，在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收集着别人视而不见的信息。

"能源块……行行好……"他又喊起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一个穿着考究的星际商人从他面前走过，随手丢了一块低等能源结晶进他的碗里。浅田连忙磕头道谢，等商人走远后，他迅速将那块结晶翻过来——底部刻着一串极小的编码。

"赫尔卡星域，第7贸易通道，货运批次K-39……"他用指甲刮下编码，不动声色地塞进袖口的暗格里，"三小时后有一批军用级精灵改造元件要过境……有意思。"

他继续蹲着，像一块无人问津的石头。但在这块"石头"的脑海里，一张庞大的信息网正在飞速编织——航道、货运、兵力部署、资源流向……所有碎片都在他的意识中拼合成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图景。

远处，中转站的巨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赛尔号最新消息，战神联盟在卡兰星域再次挫败宇宙海盗的袭击行动……"

浅田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挫败？不。那场"袭击"本就是为了被挫败而设计的——声东击西，让赛尔号的注意力集中在卡兰星域，真正的行动在另一条线上已经完成。这是浅田的手笔，虽然没人知道。

"乞丐参谋"这个称号，在整个欧比组织里只有首领NEO知道。其他人只听说组织里有个神秘的参谋，从不露面，却总能给出最精准的情报和最刁钻的计划。没人知道这个参谋正蹲在某个肮脏的角落里，用乞讨来的能源块换取下一顿饭。

"喂，乞丐。"

浅田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但浅田认出了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比特大人。"浅田低声道。

比特，海盗四将之一，欧比组织的核心成员。他蹲下来，将一个数据芯片塞进浅田手里："首领要的东西。三天内，搞清楚赛尔号在裂空星系的新防线部署。"

"遵命。"

比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浅田一眼："你这个样子……还要装多久？"

浅田笑了笑，那笑容既不卑微也不可怜，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装到不需要再装的时候。"

比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人群中。浅田把数据芯片藏好，重新低下头，用破旧的披风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行行好……给点能源块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中转站里回荡，像宇宙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第二章碎片

浅田的"家"在中转站下层的一个废弃管道里。

管道很窄，勉强能容一个人蜷缩着躺下。墙壁上爬满了锈迹和不知名的菌类，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霉味混合的怪味。但对浅田来说，这里比任何豪华舱室都安全——太脏、太臭、太不起眼，没人会想到这里藏着一个欧比组织的参谋。

他从管道深处摸出一个加密终端，将比特给的数据芯片插进去。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加密信息，浅田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破解、读取、分析……

"裂空星系……新防线……"他喃喃自语，眼睛在屏幕的微光中闪烁，"塞西利亚星部署了三个离子炮台？能源供应来自……嗯？"

他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显示，赛尔号在裂空星系的新防线有一个致命的漏洞——能源补给线需要经过一片名为"陨星走廊"的危险区域。那片区域布满不稳定的陨石带，任何常规舰队都无法快速通过。但如果用小型高速穿梭机……就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绕到防线后方。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浅田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先让佐格的犀牛号在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然后一支精锐小队从陨星走廊切入，直捣能源核心……整个防线就会瘫痪。"

他把方案记录下来，准备加密传回总部。但就在他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外部信号追踪。警告：检测到外部信号追踪。"

浅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猛地拔掉数据芯片，将终端塞进怀里，同时用脚把地上的痕迹踢乱。几乎在同一时刻，管道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沉重、整齐，不止一个人。

"搜！那个乞丐肯定在这里！"

是赛尔号的安全部队。浅田的心沉了下去。他暴露了？不可能，他的伪装天衣无缝，比特的交易也足够隐秘……除非——

除非有人一直在盯着比特。

浅田没有时间多想。他像一只壁虎一样贴着管道的顶部爬行，利用黑暗和管道的拐角掩护自己。身后传来金属门被暴力破开的巨响，然后是手电筒的光柱在狭窄的空间里扫来扫去。

"他跑不远！分头搜！"

浅田爬到一个通风口前，用指甲撬开锈死的螺丝，钻了进去。通风管道更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挤扁，但他不在乎。他像一条蛇一样在黑暗中扭动前进，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

不知爬了多久，他终于从一个废弃的维修舱口钻了出来。眼前是一个堆满报废机械零件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浅田靠在墙上大口喘息，机械左臂的关节发出抗议般的"嘎吱"声。

"……差点就交代了。"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加密终端还在，数据芯片还在，全息投影仪也在。他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赛尔号的人怎么会找到他？那个中转站他待了快两个月，从来没有出过问题。除非有人出卖了他……或者，有人在利用他。

浅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比特。

比特是海盗四将之一，职位仅次于NEO。但比特这个人阴险狡诈，从来不会真心信任任何人。他会不会是在借刀杀人？用浅田做诱饵，引出某个潜伏在暗处的势力？还是说，比特已经察觉到了浅田的某些秘密？

浅田摇摇头，把这些猜测暂时压下去。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他还有一个任务要完成——搞清楚谁在追踪他，以及，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他从仓库的破窗户翻出去，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后巷的尽头有一家昏暗的酒吧，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流浪者之家"。浅田推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人不多，几个醉醺醺的星际矿工围着一张桌子划拳，角落里坐着一个戴着宽檐帽的独眼龙在玩纸牌。酒保是个胖乎乎的机器人，正在用一块脏布擦拭杯子。

"老规矩。"浅田在吧台前坐下。

酒保看了他一眼，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杯冒着热气的合成饮料推过来："今天外面不太平啊。"

"嗯。"浅田喝了一口饮料，"有人来找过我？"

"有。"酒保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穿黑斗篷的，一个小时前来的。问你去了哪。"

浅田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死了。被赛尔号的人抓走打死了。"

浅田笑了一下："谢了。"

"不用谢。"酒保擦着杯子，"不过我劝你小心点。那个人……不像是普通的海盗。他身上的气味，不一样。"

浅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他喝完饮料，在桌上丢了几枚低等能源币，起身离开。

走出酒吧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中转站的人造夜空里，几颗星星在远处闪烁。浅田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有人在找他。比特、赛尔号、还有那个"气味不一样"的黑斗篷……他感觉一张网正在收紧，而他是网中央的猎物。

但浅田从来不喜欢做猎物。

他摸出全息投影仪，调出一张星图。星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那是他几个月来收集的所有信息碎片。原本这些碎片看起来毫无关联，但今天的事情让他把这些碎片重新拼合在一起，看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图案。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幽深，"有人在下一盘大棋。而我……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卒子。"

他把投影仪收起来，裹紧披风，消失在夜色中。

第三章棋子

三天后，浅田出现在赫尔卡星域的一颗废弃矿业卫星上。

卫星表面布满陨石坑和废弃的采矿设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这里曾是赫尔卡人的采矿基地，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呼啸的狂风。

浅田站在一座半塌的塔楼顶端，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一艘飞船。飞船不大，外形像一只蛰伏的黑色甲虫，涂装没有任何标识——这是一艘"幽灵船"，在星域间来去无踪，不属于任何已知势力。

"果然……"浅田放下望远镜。

三天前在中转站追踪他的，就是这艘船的人。他顺着蛛丝马迹一路追查到这里，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有一个第三方势力正在暗中渗透欧比组织。他们利用比特的傲慢和野心，通过比特之手在组织内部安插眼线、窃取情报。浅田之所以暴露，正是因为比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伙人盯上了。

"有趣。"浅田的嘴角微微上扬，"有人想玩螳螂捕蝉的游戏……那就看看谁是最后的黄雀。"

他从塔楼上滑下来，沿着一条干涸的矿道摸向那艘飞船。矿道两侧的岩壁上还残留着当年赫尔卡人开采的痕迹，一些早已报废的采矿机器人散落在各处，像一具具金属骸骨。

浅田靠近飞船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谈话声。他伏在一块岩石后面，启动袖口的窃听装置。

"……NEO那个老东西，以为自己的组织固若金汤。"一个沙哑的声音说，"他手下的比特、佐格、艾里逊，一个比一个蠢。只要控制了那个叫浅田的参谋，整个欧比组织的情报网就等于捏在我们手里了。"

"那个浅田还没抓到？"

"快了。他还在帕诺星系附近晃悠，我们的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一个乞丐而已，能翻出什么浪来？"

浅田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来。

一个乞丐而已。

他不知道该为这个评价感到欣慰还是生气——欣慰的是他的伪装确实天衣无缝，生气的是……他好歹也是欧比组织的参谋啊。

"不过……"那个沙哑的声音继续说，"我总觉得那个浅田不简单。能在欧比组织爬到参谋的位置，不可能真的只是个乞丐。比特那家伙虽然蠢，但能被比特忌惮的人……至少不会是个废物。"

"那你什么意思？"

"抓到之后，先别急着杀。我要活的。好好审一审，看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浅田默默地关掉了窃听装置。他已经听到了足够多的信息——这伙人的目标是欧比组织的情报网，而他是关键。他们想通过控制他来瓦解整个组织的情报体系。

"想抓我？"浅田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那就看看谁先抓到谁吧。"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到矿道深处，从怀里摸出加密终端，快速输入一行指令。终端屏幕上跳出一行确认信息："加密通讯已建立。目标：NEO。"

几秒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简短的回复："说。"

浅田打字："有人想动你的情报网。比特被人利用了。"

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复："知道。你继续。"

浅田挑了挑眉。NEO知道？首领居然知道有人在渗透组织，却按兵不动？这不像NEO的风格……除非，NEO也在等什么。

"你在钓鱼？"浅田问。

"我在钓鱼。你就是那条蚯蚓。"

浅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蚯蚓。有意思。他确实是一条蚯蚓——又小又不起眼，藏在泥土里没人注意。但蚯蚓能松动最坚硬的土壤，能在最黑暗的地下开辟出道路。而鱼……鱼最终会上钩的。

"明白了。"他打字，"继续当我的乞丐？"

"继续当你的乞丐。等鱼咬钩。"

通讯断了。浅田把终端收起来，靠着矿道的岩壁坐下来。头顶的岩缝里漏下一缕微光，照在他满是灰尘的脸上。他那道疤痕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狰狞，可他的眼神却很平静。

蚯蚓就蚯蚓吧。反正他早就习惯了被人看不起。

从他还是个无名小卒的时候起，他就习惯了。那时候他连乞丐都不如——一个被淘汰的劣质机器人，被丢在垃圾星上等死。是NEO把他捡回来的，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名字。

"浅田。"NEO当时说，"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浅薄的田地'。你看起来一文不值，但我知道你下面藏着什么。好好利用你的'一文不值'，它会成为你最强大的武器。"

浅田一直记得这句话。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矿道里走了出去。外面依然是漫天黄沙和呼啸的狂风，但他走得很稳，像一个在自家后院散步的人。

三天后，他会让那些想抓他的人知道——一个乞丐，有时候比一支军队更可怕。

第四章乞丐的复仇

浅田回到帕诺星系的时候，故意没有隐藏行踪。

他在中转站的公共食堂吃了一顿饭，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睡了一觉，甚至还大摇大摆地在商业街逛了一圈。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毫无防备的乞丐——脏兮兮的披风、破旧的金属碗、佝偻的背影。

暗处至少有四双眼睛在盯着他。浅田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但他只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悠悠地往中转站下层走去。

"他要去那个管道了。"暗处有人低声说，"准备好，等他进去就封死出口。"

浅田走到废弃管道口的时候，停下来系了一下鞋带。就在他弯腰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在管道口的边缘轻轻一抹——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被贴了上去。

然后他钻进了管道。

不到三十秒，管道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金属门被锁死的"咔嗒"声。

"抓住了！"有人兴奋地喊，"乞丐在里头，跑不了了！"

管道里的浅田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他打开全息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整个中转站的立体结构图——红色的光点代表追兵的位置，绿色的光点代表他预先布置的陷阱。

"一、二、三……六个人。"他数了数，"还有一个在外面放哨。七个……比我想的少一点。"

他从管道的另一端爬出去，绕到了追兵的身后。那些赛尔安全部队的士兵正围在管道口，准备往里灌麻醉气体，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阴影里多了一个人。

浅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拔掉瓶塞，轻轻一抛。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人群中间，碎裂——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迅速扩散开来。

"什么——"

扑通。扑通。扑通。

六个人像被砍倒的树一样接连倒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警报。浅田从阴影里走出来，踢了踢最近的那个士兵，确认他已经彻底昏迷。

"特制神经麻醉剂，三秒起效。"他自言自语，"赫尔卡星时代的老配方，现在没几个人会配了。"

他蹲下来，在那六个士兵身上搜了一遍，找到三把激光枪、两枚闪光弹、一个通讯器，还有一张通行证。他把通行证揣进自己怀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在每个士兵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简笔画——一张笑脸。

"留个纪念。"他拍了拍手，站起来，"下次追人的时候，记得看看身后。"

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十分钟后，浅田出现在中转站的控制中心外面。他刷了那张通行证，门禁系统发出"嘀"的一声——绿灯。他推门走了进去。

控制中心里只有一个值班的技术员，正戴着耳机听音乐，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浅田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技术员转过头，看到一张脏兮兮的笑脸。

"借个终端用用。"浅田说。

技术员张嘴想喊，但浅田的动作更快——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颈侧，技术员翻了个白眼，软软地倒了下去。

浅田把他拖到椅子后面放好，然后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防火墙在他的攻击下层层瓦解。

"让我看看……你们的通讯记录……"他调出最近72小时的所有通讯日志，快速浏览，"……找到了。"

屏幕上显示出一条加密通讯记录，发送方是赛尔号安全部门的一个中层军官，接收方是一串匿名地址。通讯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目标已锁定。行动代号：捕网。"

浅田盯着"捕网"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复制了那串匿名地址，输入自己的追踪程序。

"让我看看你是谁……"追踪程序开始运行，IP地址层层跳转，从一个节点跳到另一个节点，像一只猎犬在追踪气味。最后，程序停住了——显示出一个坐标。

浅田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坐标他很熟悉。那是欧比组织的一个秘密补给站，位于卡兰星域边缘的一颗小行星上。那是……比特的辖区。

"比特。"浅田低声说，"果然是你。"

比特利用浅田做诱饵来钓第三方势力？不，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比特真的只想钓鱼，不会把赛尔号的人也牵扯进来。这意味着——比特在和赛尔号合作？还是说，比特已经被第三方势力渗透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结果都一样：比特背叛了欧比组织。

浅田删除了自己所有的访问痕迹，从控制中心退了出来。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下了加密终端上的一个按钮。

通讯接通了。对面传来NEO低沉的声音："抓到了？"

"抓到了。"浅田说，"比特在和赛尔号的人合作。那个第三方势力……就是赛尔号自己。"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NEO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证据。"

"我已经把通讯记录和坐标发给你了。"浅田说，"另外，我还留了几个活口——六个赛尔号的安全士兵，被我麻醉了丢在47号管道外面。你可以派人来提走，好好审一审。"

"……干得不错。"

"首领。"浅田犹豫了一下，"比特是你的老部下。这件事……"

"我知道该怎么做。"NEO打断了他，"你继续潜伏。比特的事我来处理。"

通讯断了。浅田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窗外人造夜空中闪烁的星光，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比特。海盗四将之一，欧比组织的核心成员。浅田见过比特几次，每一次比特都对他冷嘲热讽，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但浅田从来没恨过比特——在欧比组织这样的地方，鄙视和轻视反而是一种保护。越是被看不起，就越安全。

可现在比特背叛了。这意味着欧比组织内部要经历一场大清洗。很多人会死，很多位置会空出来。而浅田……浅田可能会被推到更前台的位置。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了。

"乞丐参谋……"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这个称号要保不住了。"

第五章棋手

三天后，比特被抓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欧比组织。

据说NEO亲自出手，在比特的秘密据点将他当场擒获。比特试图反抗，但NEO只用了一招就制服了他。比特被押上幽灵号，关进了最深层的禁闭室。

佐格和艾里逊对此目瞪口呆。他们一向把比特当成顶头上司，现在上司突然成了阶下囚，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NEO没有多做解释，只留下一句话："组织里出了叛徒，已经清理了。你们继续执行各自的任务。"

没人敢多问。

而在帕诺星系边缘的星际中转站里，一个乞丐正在打包自己的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就那么几样东西——一个加密终端、一个全息投影仪、几枚数据芯片、一件备用的披风。浅田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破旧的背包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住了

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