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月大森林,广袤无垠的参天古木带着灵草幽香像勾子自深处弥漫开。
据说深林内围有只仙兽,万年以来无人踏入过;单单中围便有几只堪比修士的灵尊境界的八阶灵兽;外围的话,只要不轻易闯入六阶灵兽的领地还是个天材地宝富饶之地,
南阙国的修士一般只敢在外围小心翼翼地历练。姜凝朔怕遇到熟悉之人,决定深入些。
幽静丛野中隐约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响,神识蔓延十米,见无人姜凝朔召唤出原主的四阶灵剑,竟毫无响应!
惊鸾剑是原主五岁觉醒光灵根时白矝玉送的本命剑,四阶灵器在南阙国遇不可求,可见原主被寄予厚望。
如今召唤不出来?
思及她不是本魂,换个法子拿出来,神识探查手中的剑发现契约已断。
未曾契约的法器不仅容易被外人偷去契约,也发挥不出多大伤害效果,还可能使用不了。
无奈姜凝朔逼出一滴心头血要重新契约,不想惊鸾剧烈颤动,血滴即落剑上,“嗖”一下剑从手中飞出去,“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姜凝朔沉默半响,上古画卷刹那间从识海中出来,将心头血吸收。
吸收心头血的玉霄画卷轻颤,化作一把通体黑曜的剑,凌厉剑锋散发寒光,剑上刻有金红的古朴纹路。
一滴血可改建模?
她一脸懵逼时,脑海中出现无声的低语。
“玉霄既认主,概不可共。”
随后脑海多出一段记忆。
盘古开天辟地之后,鸿蒙之气逐有形,日月一缕光照万物生画,无形无相即画,玄之又玄。
万变又无形。
姜凝朔心中浮现出几个字,心念一动,那把剑尽与惊鸾气息一般无二,提剑挥舞,招式法术竟也一模一样。
她挽个剑花收剑,神识询问可以叫它“惊鸾?”,并解释在外人面前惊鸾是自己的本命剑。
剑修一生只有一把剑,在九幽难以让它真正形态出来。
“允。”
得到允许,姜凝朔面上一喜,虽有许多问题请教玉霄大佬,见它很高冷还是憋回去了,免得惹人烦。
她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惊鸾收回去。
这可是原主最心爱的宝贝,她用人家的身体,自然得把原主的喜爱视如己出。
她要努力修炼,好给玉霄和惊鸾培育茁壮,也要好好活着!
“对了,你变成其他法器模样,是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吗?”虽无形无相,但万物有相生相克道理,她有点不放心。
“除阴阳魂,无人侦破。你修道途中不回头,大可不必担忧任何事情。”
来自虚妄的低语像一颗定心丸落下,姜凝朔松了口气,她怎会半途而废?
“那就好。”
其他的没多想,她提剑去历练,还是半月之后的秘境要紧。
幽静的深林内,突然鸟儿惊得四散而飞,几道凶猛的嘶吼从深处传来,震得树枝摇曳。
正在与三阶生死搏斗的姜凝朔撑着剑,摇摇欲坠爬起来,擦去嘴角血渍,垂下眸。
嘶吼声越来越大,那赤焰虎宝红眸子惊恐一闪而过,目光触及她手中的涟心草被愤怒与杀意冲刺,趁人愣神猛地弓腰一跃,如一颗巨火球疾速向她袭来,姜凝朔周身蹿起三米高的赤焰将人吞噬,退无可退。
她又不傻,手中凝聚灵力虚晃一枪,倏地把手中涟心草弹飞几十米外,在赤焰虎距离一根发丝距离掐的瞬移符只留细微灵风。
赤焰虎眼睛早被涟心草勾走,那可是它守了三百年的宝贝啊,就等成熟吃后一晋五阶灵兽,该死的人类不管不顾来抢!
见人消失也不管了,它如一道闪电追随涟心草而去。
被传到十米外的姜凝朔一身鹅黄轻纱被染成绯红,雪肤划出道道触目惊心的殷红。
她靠坐在大树下,嘴唇起微弧度,是兴奋。
眼看姜长舒都已经是灵师,而她小小灵者还根基不稳,到时候搞事就是送+10经验都不够。
没法子,只能极限挑战与灵师修为一般的二阶初中灵兽,至少打不过可以逃,索性经过十几天努力也堪堪给根基稳定些。
要不说她与原主一样容易陨落呢?
女主身有剧毒,涟心草可遇不可求,正是解毒一味药,没想到叫她提前遇到了。她就敢与足足跨越两个境界的三阶中期的灵兽比试比试。
经过几招作死,终于把根基稳下,就差打坐吸取足够的灵气。
只是……她手中有四阶瞬移符,能直接出魇月大深林之外,外头有灵皇坐镇,是可以拿涟心草跑路。
她叹了口气,至少根基稳了。
她吃了一颗三阶回春丹,伤口愈合,体内灼痛骤然消失。
等脸上回些血色,身体有力气她才撑着树爬起来,望向方才方向,心底犹豫。
因果里涟心草注定有归处,她只不过是赤焰虎眼底的过客强盗。
冥冥之中就有阻碍。
与其让敌人享福,不如当圣母将敌人的东西瓜分出去让大家享福。
她心下一狠,冒险回到打斗地方,顺着空中尚且存留的似有若无的涟心草的气息寻过去。
隐蔽的山崖洞里,浑身焰火的赤焰虎正小心翼翼拱坑,想要将涟心草种回去。
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气息,让虎毛倒竖弓腰警惕。
姜凝朔不顾赤焰虎的威压,强行出现山洞口。
赤焰虎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三阶威压嘶吼,身上焰火蹿天,岩石瞬间焦黑。
姜凝朔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后,目光毫无畏惧与它对上。
“有话好好说。”她也不废话,直道目的,“我有四阶瞬移符可以出魇月大森林,可它已经有归宿,我带不走!你现在立刻吃了它!”
灵兽与人一般有独立意识,只有到圣兽六阶才能口吐人言。
赤焰虎闻言隐隐有不安。
它警惕盯着姜凝朔,这人不会做什么手脚,它检查一遍涟心草,见没问题顿时火冒三丈。
狡猾的人族,绝对有什么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