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咸阳宫寝殿,落在铺着云锦的床榻上。赵业猛地睁开眼,指尖先摸了摸身下熟悉的凉席,又抬头看了看帐顶绣着的金龙纹,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坐了起来。
“果然,又重置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还残留着上一轮电磁炮蓝光和粉色猫爪交相辉映的画面。六次循环,从最开始的心惊胆战到后来的麻木吃瓜,再到上一轮被荆轲的电磁炮逼得掀桌子召唤喵喵屋,赵业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所有离谱的死法,却没想到时间线居然还能玩出花来。
“大王,您醒了?” 守在殿外的宦官听见动静,立刻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行礼,“时辰已到,该准备上朝了。另外,侍卫来报,有位自称盖聂的剑客在宫门外求见,说有生死攸关的要事启奏,关乎大王今日安危。”
“盖聂?”
赵业手里正拿着的玉杯 “哐当” 一声磕在案几上,茶水溅了满桌。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说谁?盖聂?”
宦官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是,大王。那人说自己是鬼谷传人,江湖人称剑圣,特意从桑海城赶来咸阳,只为提醒大王提防燕国刺客。”
赵业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不对,绝对不对。
前六次循环,别说盖聂了,连个姓盖的都没出现过。整个荆轲刺秦事件里,就只有荆轲、秦舞阳两个主角,加上一群打酱油的百官和侍卫。盖聂是谁?那是《秦时明月》里的大秦第一剑圣,鬼谷派纵剑术传人,一手百步飞剑出神入化,按照原剧情,他应该是在荆轲刺秦失败之后才叛出秦国的,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还主动求见自己?
“难道是上一轮的动静太大,把时间线给炸歪了?” 赵业在心里嘀咕,“电磁炮加喵喵屋,这俩东西加起来的因果波动,估计够系统喝一壶的了。这下好了,本来只是荆轲一个人开挂,现在连盖聂都提前上线了。”
识海里突然传来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盖聂?寡人从未听过此人。江湖剑客?竟敢自称剑圣,还敢擅闯宫门求见寡人?】
“政哥,这你就孤陋寡闻了。” 赵业在心里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这可是咱们后世二次元的顶流人物,真正的万人迷。论打架,你手底下那十万禁军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他一个。本来他应该是你以后的贴身侍卫,结果现在提前来了,指定是被荆轲那货逼的。”
【二次元?顶流?贴身侍卫?】嬴政的声音里充满了茫然,【你说的这些,寡人一个字都听不懂。不过既然你说他能打,那就宣他进来看看。寡人倒要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剑圣,到底有什么本事。】
“宣盖聂觐见。” 赵业挥了挥手,让宦官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穿龙袍,戴冠冕。他特意调整了一下冠冕上的珠旒,确保能挡住自己脸上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本来以为第七轮还是荆轲一个人的独角戏,没想到居然来了个重量级嘉宾。这下这场大戏,可就热闹了。
片刻之后,赵业端坐在章台殿的龙椅上,文武百官依旧分两列垂首而立,殿内的熏香依旧是熟悉的味道,一切都和前六次循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殿门口多了一个白衣剑客的身影。
盖聂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白衣,背上斜背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剑柄处缠着一圈黑色的布条。他的步伐很慢,却异常稳健,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整个大殿的空气,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瞬间变得凝滞起来。
原本昏昏欲睡的百官,全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连呼吸都放轻了。站在殿角的禁军统领,更是猛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神警惕地盯着盖聂,仿佛在面对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猛虎。
赵业坐在龙椅上,暗暗点头。
果然名不虚传。
就这气场,比前六次见过的所有武将加起来都强。难怪能成为后世无数人的童年男神。
盖聂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如冰:“草民盖聂,参见大王。”
“平身。” 赵业压下内心的激动,用属于始皇帝的威严语气说道,“你自称剑圣,不远千里从桑海城赶来,说有要事关乎寡人性命,所指何事?”
盖聂站起身,目光直视赵业。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锐利。当他的目光扫过赵业的脸时,忽然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大王,草民今日前来,是想提醒大王,今日前来献图的燕国使臣荆轲,绝非普通刺客。而且,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轰!”
赵业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循环?
盖聂也被困在这一天里了?
这绝对是前六次循环从未有过的变故。
赵业强压下内心的震惊,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盖聂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大王,草民已经被困在这一天,整整三次了。”
接下来的半柱香时间里,盖聂用他那一贯平静的语气,讲述了自己经历的三次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