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查高考成绩的日子就要到了,沈之瑾近来没人约束,早就玩够了,那些高考前许下要玩个天昏地暗的誓言也没有再让人去实现的欲望,最近几日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莫名虚有的落寞。他知道这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他和他老师的关系,可在他看来老师并没有打算解决的意思,他也倔强的不再去碰壁。
这一切起源还要说回一个多月以前了,那是在一次诊断考试成绩出来的夜晚,沈之瑾的成绩退了接近30分,从昔日的年级第一直接掉到了近百名开外,这简直让人大开眼界。江湛晚自习没让他上,把他从班级里直接赶了出去,众人自知自家班主任对沈之瑾的严厉,且面对班任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无一人敢出口帮忙讲话。
沈之瑾就孤零零的拿着卷子,在教室外的走廊上企图寻找一点光亮,来分析着自己的试卷。可楼下路灯太矮,根本照不到他所在的楼层,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根本看不清试卷上的字。
他只能小心跺脚把走廊的限时声控灯弄亮,起初他还小心翼翼的,见江湛也不搭理他,便自顾自的看起卷子来,灯两三分钟就熄了,他便一直反复这个动作。
慢慢的,动静没把江湛吸引,他倒把蚊子吸引了,本来就是吸蚊体质的他,被蚊子咬得到处都是包,又热又痒又烦,卷子也看不进去,他把卷子一把扔在地上,就自暴自弃的靠墙坐了下来。
被蚊子咬得身上很痒,他听着江湛在教室里温柔的给一些同学分析成绩的声音,心里更痒。看着灯又熄了,他也不跺脚了,只大声的把声控灯吼亮,灯熄了他便吼,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
才叫亮声控灯两三次,沈之瑾便看见江湛拿着教鞭气势汹汹的从教室里冲了出来,直冲他而来。他蹲在地上还没能看清老师具体的表情,只见老师把教鞭高高举起,吓得他连忙闭眼用手抱住头,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大腿小腿侧边传来,他知道里面的同学们听得见,眼泪都疼出来了都没吭一声,只是手不停的揉搓着那一块试图减轻疼痛。
“闹什么?你是考了多好的分数要大肆宣扬,你不上晚自习别人上不上”,听着老师骂自己,他使劲的憋住自己眼眶中的泪,眼睛瞪得圆圆的望着江湛,又不是我不想上晚自习的,对别人那么温柔,只会凶我,他心里委屈极了。
江湛一回蹬,他终究还是心虚的低下了头,干脆装死,一句话不说。江湛这才看到满地毫无章法的试卷,甚至自己还踩了半张,气不打一出来,抬手又是一下,他害怕抬手去挡,便直直的抽在了他的手臂上,“啊”,实在没忍住还是哼唧的一声,他捂住手臂跪坐在那,眼泪霹雳吧啦的往下掉,不怪他哭,这教鞭实在太疼了,根本不是打人的东西。
“捡起来”听着老师的命令,他被老师的两鞭打怕了,怕老师再动手,给他没脸,没敢再犟,憋憋屈屈的就把试卷一一捡起,递到自己老师伸出的手中。
江湛接过他的试卷看都没看一眼,几下就把试卷撕碎了,仍在他脸上。“不想学别学了,没人逼你,再闹出动静你等着”,发出最后的警告,江湛便回了教室。
果不其然,沈之瑾没胆再弄出一点动静,灯熄了也不敢弄亮,就着楼下路灯散发的微弱的光就蹲下捡自己的卷子,碎得不成样子,和他彼时的心一样。
他就着黑夜,肆意的流着眼泪。待要放学了,他才收拾好情绪,乖乖站在门口。笑话,再丢脸也不能丢到同学那里。放学了,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的往外走着,不少人在他肩上拍拍,给予他暖心安慰,还有很多同学给他说着“明天见”,他笑笑给予回应。
等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见江湛关了教室里的灯和空调往外走,路过他时,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仿佛跟没人似的。他看着老师“铁青”的脸庞,没敢多说话,软软的叫了一声老师,便默默的跟在老师身后几步走。
江湛走路很快,沈之瑾都得小跑才能跟上,这一路上便是:江湛回办公室放东西,他在办公室外等;江湛去车库开车,他在停车场门口等;江湛上了电梯,他因为系鞋带挨了两秒,电梯门便被关上了,他只有又等。
好在到了家,江湛没让他等。他刚进门在换鞋,便听到江湛叫他去书房。他一脸苦瓜相,无声哀悼着,每次进书房都是痛苦的回忆。他慢慢摸索着向前,可就这几步路,再慢也是会到的。
“裤子脱了,分析退步原因”,江湛是真的没再让他等,一个一个命令不停下达。“考试粗心了”,江湛拿着戒尺来到他身旁,抬手便是毫不留情的一下,“粗心?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啊”沈之瑾没挨住这一下,手滑一下便贴在了桌子上。
其实他和江湛心知肚明是因为谁,可沈之瑾不愿意怪她,而他就是要让他面对。看着沈之瑾半天不起来,江湛连着几下就砸了下去,他今天火气大得很,看他哪哪都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