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双芥川见面，水火不容的自己

雨雾朦胧，暗巷气氛瞬间凝固。

高大冷冽的黑衣青年，与小巧软萌的和服少年，隔着数米距离遥遥相望。

同一张脸，两种极致相反的气质。

芥川龙之介瞳孔微缩，指尖猛地攥紧，风衣下的罗生门隐隐躁动，黑色雾气缓缓翻涌。

眼前人的五官轮廓、眉眼细节，与自己别无二致，却褪去了所有锋利、破碎与偏执，被天真、柔软、懵懂填满。婴儿肥的脸颊，圆润干净的眼眸，毫无防备的神态，可笑又刺眼。

“太宰先生，这是何物。”

芥川龙之介的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未消的咳意，语气冷得像冰，“低劣的异能力拟态？还是敌人的陷阱。”

他本能戒备，在黑暗与背叛里长大的他，从不相信凭空出现的诡异存在。

小芥川听见这冰冷的质问，也下意识绷紧身子，仰头看向眼前高大阴沉的“复刻版自己”。

这个人好凶，脸色苍白，眼神锐利冰冷，浑身都是伤人的气息，咳嗽时单薄又破碎，看着格外可怕。

这也是……芥川龙之介？

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长相，却活得完全不一样。

“你才不是在下！”小芥川鼓起勇气反驳，奶声奶气却格外倔强，“在下才不会穿这么阴沉的衣服，也不会整天冷冰冰的吓人！”

“放肆。”龙之介芥川眉眼一沉，周身杀气微露，“无名异类，也敢冒用在下的样貌。”

两边罗生门同时躁动。

一边是遮天蔽日、獠牙森寒、能够吞噬血肉的漆黑巨兽；

一边是巴掌大小、毛茸茸只会哈气吓唬人的小黑团子。

强弱差距一目了然，反差荒诞又好笑。

太宰治站在中间，安静观赏这场奇妙对峙，眼底笑意愈发浓厚。

他的芥川，一辈子活在自卑、渴求认可、满身伤痕里，坚硬外壳下是一碰就碎的脆弱；

而另一个世界的小芥川，被温柔日常包裹，不用厮杀，不用拼命，不用把“得到太宰认可”当做毕生执念，活得轻松又纯粹。

真是有趣的对比。

“好了，不要争吵。”太宰治适时开口，隔开两人之间紧绷的气场，“他不是拟态，也不是敌人。他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另一个你。”

“平行世界？”芥川龙之介蹙眉，全然无法理解。

 “就是，在下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太宰先生！”小芥川立刻接话，紧紧贴在太宰身侧，像是寻求庇护，“只是不小心被奇怪的裂缝卷过来了。”

芥川龙之介看着他自然而然依偎在太宰身边的模样，心口莫名一紧，一股陌生的烦躁与酸涩翻涌而上。

他拼尽全力、流血受伤、忍受病痛，穷尽一切追逐数年，才换来太宰偶尔一句勉强的评价、一次短暂的注视。

而这个凭空出现的、软弱幼稚的“另一个自己”，却能毫无顾忌靠近太宰显示，坦然撒娇、依赖，轻易得到温柔的注视。

不公平。

极其刺眼。

“无关人员，应当立刻隔离处理。”芥川龙之介压下心底杂乱情绪，语气强硬，“异世界来客暗藏隐患，留着只会添麻烦。”

“不行！”小芥川立刻抱紧太宰治的胳膊，死死摇头，“在下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不能被丢掉！”

小黑罗生门也冲着正剧芥川凶狠哈气，哪怕体型悬殊，也执意护着自家小主人。

太宰治抬手揉了揉小芥川的黑发，动作自然又轻柔，安抚他的情绪：“别急呀，小芥川。贸然驱逐，只会让空间裂缝更加不稳定。暂时让你留在这边，直到找到回去的方法就好。”

温柔的安抚，精准戳中了芥川龙之介最在意的点。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喉间痒意翻涌，忍不住低咳两声。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待遇天差地别。

就这样小芥川，暂时留在了正剧横滨。

先是被太宰带回武装侦探社暂住，白天跟着侦探社众人相处，晚上则偶尔随太宰前往港黑大楼。

两个芥川不可避免，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同居式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