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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妃的三阿哥

华妃重生:本宫不为情困

齐妃进翊坤宫的时候,头上的钗环比平时响得急。嘴上说是来请安,眼睛却一直往年世兰案上那几本账册上瞟,想看又怕看着什么。

年世兰也不点破,只让颂芝上茶。茶是淡的,点心倒特意摆了枣泥酥,三阿哥爱吃那个。齐妃一见那碟点心,脸色就不好看了,像华妃提了她最碰不得的东西。

齐妃这人,进宫早,最爱摆老资历。坐下没说两句就开始上劲儿,说什么皇后娘娘贤德,华妃若再查内务府便是扰乱六宫安宁。年世兰听着听着就笑了,说姐姐这话,是替皇后说的,还是替三阿哥说的?

齐妃被她这句话噎住了。她能拿皇后的名头来压人,却不敢拿儿子来赌。宫里人人都知道三阿哥是她的命根子,偏她自己没想明白,命根子也能变成别人手里的绳子。

年世兰把一张赏赐单推了过去。上头写的都是三阿哥近日添置的笔墨、衣料、补品,样样都合乎规矩,可每一样都绕过了齐妃,先经景仁宫点了头。齐妃看见了,嘴上还硬撑着,说中宫照拂皇子本是应当。年世兰也不急,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若将来三阿哥有半分差池,姐姐觉得皇后会说她自己照拂不周,还是说生母管教无方?

这话像根针,扎得不深,但地方疼。齐妃手里的帕子攥紧了,还是嘴硬说华妃挑拨。年世兰把茶盏往前推了推,说本宫挑拨什么?本宫又没有皇子,挑拨不出姐姐这种疼。

殿里静了好一会儿。齐妃眼底那股子傲慢总算裂了道缝。她回想起来,皇后每次夸三阿哥都夸得恰到好处,可从来不让他真出头;每次让她说话,又总能绕到华妃和年家身上去。年世兰看她动摇了,便没再逼。逼急了她反而会怕丢面子,扭头咬回来。她只不紧不慢地说,皇后要姐姐当枪,枪响了伤的是本宫,枪炸了碎的是三阿哥的前程。

齐妃终于绷不住了,问她到底要怎样。年世兰说得干脆——要姐姐闭嘴三天。三天里头,不替景仁宫传话,不在皇上面前递酸话,不拿三阿哥去给别人表忠心。

齐妃冷笑着,说华妃也有求人的时候。年世兰端起茶,眉眼还是那副骄矜样子,说本宫不是求,是给姐姐留退路。你不要,本宫自然还有别的法子,只是那法子未必顾得上三阿哥了。

这话说得狠,可狠得明明白白。齐妃气得起身就走,到了门口又顿住了,背对着她问了一句,若皇后真拿三阿哥做筏子,她该怎么办?

年世兰说,先把三阿哥身边伺候笔墨饮食的人换一遍,换不了的就把名字记下来。再把皇后赏的补品都封起来,说孩子近日脾胃弱,不宜乱补。能挡一天是一天。

齐妃回过头来看她,那眼神像是头一回认得这个人。她印象里的华妃只会跟皇上争宠,今天说的却句句都冲着皇后的手腕。她不想承认自己怕了,可年世兰那些话她反驳不了。

等她走了,颂芝低声问年世兰,她会听吗?年世兰看着桌上那碟枣泥酥,少了一块,笑得很淡。嘴硬的人,只要肯拿东西,就已经听进去一半了。

当天夜里,三阿哥那边就传了话出来,说齐妃亲自查了膳房,还把两个景仁宫举荐的小太监退回去了。理由挑不出毛病——皇子读书要清净,不宜人多。

皇后那边听见消息,手里的佛珠慢慢停了。齐妃这把枪,头一回没照她指的方向响。宫墙深处,一颗看着最笨的棋子,忽然有了自己的疼处。

这一局表面上是齐妃的三阿哥,底下的命门却是齐妃被皇后当枪使这件事。年世兰心里清楚,宫里没有白来的恩,也没有平白落下来的祸。她要是慢一步,前世的债就会换个样子再找上来。她不再把宝押在皇帝那点子怜惜上头了。怜惜这东西薄得很,今天能给甄嬛,明天就能给别人。账本、证据、人心、退路——这些才是她能攥住的。

颂芝看着自家娘娘,只觉得她还是从前那个明艳逼人的华妃,可又不全是了。像从火里重新锻过一遍,火光还在,锋芒却知道什么时候收,等该见血的时候再见。景仁宫、养心殿、年家那条旧路,每一处都牵着她的命。她不能错,不能急,也不能心软到忘了上辈子是怎么收的场。这一世她要的不只是一口气,而是把该活的人都从局里拽出来。年世兰听完只说了句,护子之心比贤德牌匾管用。可她也明白,皇后不会让齐妃醒太久的。下一步,景仁宫肯定要从三阿哥身上加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