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录制结束,少年们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节目组贴心地没有安排任何夜间活动,让大家好好休息,备战第二天的录制。工作人员陆续撤离,原本热闹的别墅重新归于安静,只剩暖黄的灯光和窗外轻柔的晚风。
少年们各自回房洗漱,走廊里偶尔传来几声笑闹,很快也渐渐平息。
苏晚洗完澡,换了一身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半干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松弛又慵懒。她躺在床上翻看手机,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却迟迟没有睡意。
七年韩国的高强度生活,让她的生物钟早已习惯熬夜。凌晨两三点入睡是常态,十点前起床都算早。
看了眼手机,晚上十点半。
苏晚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打算去楼下倒杯水。
别墅里很安静,走廊壁灯还亮着,柔柔的光铺在木质地板上一片温暖。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步轻得像猫,不想打扰任何人休息。
走到一楼,苏晚却意外发现厨房的灯亮着。
暖黄的光从半透明的玻璃门透出来,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她走近几步,推开门,看见马嘉祺正坐在厨房角落的小圆桌旁,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和工作消息。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家居服,头发软软垂在额前,没有做造型,少了几分舞台上的锋利,多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清隽和疲倦。
听见动静,马嘉祺抬眸看来,微微愣了一瞬,随即起身
马嘉祺“姐姐?怎么还没睡?”
苏晚“睡不着,下来倒杯水。”
苏晚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杯,接了温水,转身看向他,目光落在那杯凉透的茶上
苏晚“你呢?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马嘉祺重新坐下,唇角扯出一抹淡笑,语气温和却藏着一丝疲惫
马嘉祺“习惯了,平时这个点还在训练,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苏晚端着水杯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姿态随意又自然,没有丝毫刻意。
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这份安静来得恰到好处,不尴尬、不压迫,反而让人觉得心安。
马嘉祺垂眸看着面前的凉茶,沉默了几秒,轻声开口
马嘉祺“姐姐在韩国的时候,也经常熬夜吗?”
苏晚“经常。”
苏晚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苏晚“练习生时期每天练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态,出道之后更夸张,打歌期一天睡三四个小时都算多的。”
马嘉祺眼底浮起一丝心疼
马嘉祺“那一定很累。”
苏晚“累是真的累。”
苏晚喝了口水,声音很轻
苏晚“但那时候年轻,觉得有目标在,再累都能扛。现在想想,很多苦其实没必要吃,只是当时的环境逼着你不得不拼。”
马嘉祺安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苏晚侧眸看他,目光温柔又通透
苏晚“你呢?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马嘉祺微微顿住,下意识想摇头说没事,但对上苏晚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垂下眼眸,沉默良久,终于轻轻点头
马嘉祺“有一点。”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坦诚。
作为队长,马嘉祺习惯了把所有压力扛在肩上,习惯了在人前永远沉稳冷静、滴水不漏。队友们可以依赖他、倾诉他,他却找不到可以依赖的人。
苏晚“可以跟我说说。”
苏晚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耳畔
苏晚“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马嘉祺抬眸看她,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苏晚认识不过几天,却觉得在她面前可以不用伪装,可以不用时时刻刻保持完美。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能理解、都能包容。
马嘉祺“很多时候会觉得……不够。”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马嘉祺“舞台还不够完美,作品还不够好,作为队长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怕辜负队友的信任,怕让粉丝失望,怕自己还不够努力。”
他说着,指尖微微收紧。
马嘉祺“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还是会觉得……是不是还可以再努力一点。”
苏晚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安慰,只是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听着。
等马嘉祺说完,她才开口
苏晚“你今年二十四岁,对吧?”
马嘉祺点头。
苏晚“二十四岁,就已经是内娱顶流男团的队长,舞台实力被业内公认,作品质量口碑双丰收。”
苏晚语气平静,没有夸张的夸奖,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晚“这些成就,很多人二十四岁的时候都达不到。”
马嘉祺“可是……”
苏晚“可是你还是觉得不够。”
苏晚接过他的话,目光温柔
苏晚“那是因为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高到不允许自己犯错,不允许自己松懈,不允许自己有‘不够好’的时候。”
马嘉祺沉默。
苏晚“我曾经也这样。”
苏晚轻声说,眼底浮起一丝回忆的怅然
苏晚“在韩国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必须做到完美,不能有任何失误,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每天把自己逼到极限,累到崩溃也不敢停下来。”
马嘉祺“后来呢?”
苏晚“后来有一天,我在练习室晕倒了。”
苏晚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苏晚“送到医院,医生说我是过度疲劳加严重营养不良。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才想明白,如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拿什么去拼事业?”
马嘉祺看着她,眼底情绪复杂。
苏晚“努力没有错,追求完美也没有错。”
苏晚认真看着他
苏晚“但你要学会给自己留一点喘息的空间,学会接受‘有时候已经足够好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马嘉祺,真的。”
那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马嘉祺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他垂眸,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有些哑
马嘉祺“谢谢姐姐。”
苏晚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动作自然又温柔
苏晚不用谢。以后觉得累了,随时可以找我聊天,不用一个人扛着。”
马嘉祺抬眸看她,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温柔得像一幅画。
他心底某个地方,悄悄软得一塌糊涂。
马嘉祺“好。”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从梦想聊到未来。马嘉祺发现和苏晚聊天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她不会说教,不会居高临下,只是平等地、真诚地交流,偶尔分享自己的经历,偶尔给出建议,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二点了。
苏晚看了眼手机,笑着说
苏晚“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录制。”
马嘉祺点头,起身帮她收拾杯子。
苏晚“我来就好。”
苏晚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在水槽里,转身看着他
苏晚“快上去休息吧,别再熬夜看行程了。”
马嘉祺唇角扬起,难得露出一个松弛的笑容
马嘉祺“好,姐姐也是。”
两人一起走出厨房,在楼梯口道别。
马嘉祺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晚。
马嘉祺“姐姐。”
他轻声开口。
苏晚“嗯?”
马嘉祺“今天……谢谢你。”
苏晚站在楼梯上,回眸看他,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
苏晚“不客气,晚安。”
马嘉祺“晚安。”
马嘉祺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苏晚温柔的声音和那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唇角不自觉上扬。
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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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晚照例早起。
她下楼时,发现厨房里已经有人了。
马嘉祺站在灶台前,正在煎鸡蛋,动作熟练又认真。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晨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又好看。
苏晚“早。”
苏晚走过去,有些意外
苏晚“你还会做饭?”
马嘉祺回头看她,笑了笑
马嘉祺会一点简单的。平时训练太忙没时间学太多,但煎蛋煮面还是可以的。”
苏晚“已经很厉害了。”
苏晚靠在门框边,看着他把煎蛋翻面,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马嘉祺“姐姐喜欢溏心蛋还是全熟的?”
苏晚“溏心的。”
马嘉祺点头,把煎好的蛋放在盘子里,又热了牛奶,烤了吐司,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常自己弄早餐的人。
马嘉祺“姐姐先吃吧,我待会儿再弄。”
他把盘子推到苏晚面前。
苏晚“你呢?”
马嘉祺“我等他们起来了一起弄。”
苏晚看着他,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明明自己才是最需要被照顾的那个人,却总是习惯性照顾所有人。
她没说什么,安静吃着早餐,偶尔抬眸看马嘉祺忙碌的背影,觉得这个清晨格外温柔。
很快,其他少年也陆续下楼。
丁程鑫第一个跑下来,看到马嘉祺在厨房忙碌,笑着调侃
丁程鑫“马哥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马嘉祺“睡不着就下来了。”
马嘉祺轻描淡写地带过,没有提昨晚的事。
丁程鑫也没多问,走到苏晚身边坐下,眉眼弯弯
丁程鑫“姐姐早,昨晚睡得好吗?”
苏晚“挺好的,你呢?”
丁程鑫“特别好。”
丁程鑫笑得温柔
丁程鑫“可能是因为昨天太开心了吧。”
宋亚轩揉着眼睛走下楼,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皱巴巴,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看到苏晚,立刻扬起笑容
宋亚轩“姐姐早上好~”
苏晚“早,亚轩。”
苏晚笑着回应,目光落在他翘起的呆毛上
苏晚“头发翘起来了。”
宋亚轩摸了摸头顶,不好意思地笑了。
贺峻霖跟在后面,精神抖擞,一进厨房就开始活跃气氛
贺峻霖“哇,马哥亲自下厨,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刘耀文靠在厨房门口,打着哈欠,眼神还有些迷蒙,看到苏晚时瞬间清醒了几分,站直身体,声音清朗
刘耀文“姐姐早。”
严浩翔最后一个下来,清冷的面容还带着晨起的慵懒,但看到苏晚时,眉眼明显柔和下来,轻声问好。
张真源走到马嘉祺身边,接过他手里的锅铲
张真源“马哥你去吃吧,我来弄剩下的。”
马嘉祺“没事,我……”
张真源“去吧。”
张真源笑了笑,温和却坚定。
马嘉祺没再推辞,端着最后一盘煎蛋坐到餐桌旁。
七个人加苏晚,八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晨光洒落,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苏晚看着眼前这群少年,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柔软。
马嘉祺的沉稳担当,丁程鑫的温柔体贴,宋亚轩的纯粹可爱,刘耀文的少年意气,张真源的踏实靠谱,严浩翔的清冷温柔,贺峻霖的活泼灵动——每个人都不一样,却都一样真诚、一样热烈、一样让人心动。
她想起昨晚马嘉祺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眼底深藏的疲惫和迷茫,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在这段旅程里,她想好好守护这群少年。
不是以导师的身份,不是以长辈的姿态,而是以一个朋友、一个姐姐的方式,陪他们走过这段路。
早餐结束,工作人员陆续到位,新一天的录制即将开始。
马嘉祺起身收拾碗筷,经过苏晚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低低说了句
马嘉祺“姐姐,今天也请多指教。”
苏晚抬眸看他,对上那双沉静温柔的眼睛,笑着点头。
苏晚“好,一起加油。”
晨光正好,微风不燥。
那些藏在心底的温柔心事,正在慢慢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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