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让我夸,我就一次夸完,省得你天天催。一次性解决问题,免得你以后挑我毛病。”
林晚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低下头,继续吃鱼。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范云坐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她用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在嘴里,嚼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我觉得姜味刚好,不重。”
齐峥看了她一眼。
范云赶紧低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说。
铺子的筹备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齐峥帮她在南市最热闹的街口找了一间两层的铺面,租金便宜得离谱,林晚枝后来才知道,那间铺子本来就是齐峥名下的产业,他收她的租金连市价的一成都不到。
林晚枝拿着租约,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很久。
“你这是变相给我补贴。”她说。
“你想多了。”齐峥面不改色,“那间铺子位置好是好,但常年漏水,没人愿意租。你愿意租,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漏水?”
“二楼厨房的管道有问题,修一修就好了。修管道的钱你自己出,别找我报销。”
林晚枝去看了那间铺子,确实漏水,但不是“常年漏水”那么严重。只是二楼厨房的管道接头处有一个小缝,下雨天会渗一点点水进来。她花了三天时间找人修好了管道,重新刷了墙,换了门窗,铺了地板。范云帮她设计了一楼的布局,还在墙上挂了几幅字画,是她从自己房间里搬来的,说是“给铺子添点文气”。
郑适送了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林晚枝小厨”四个字,字迹清秀有力。匾额送来的那天,郑适亲自来了,还带了一盆兰花,说是“开张贺礼”。
林晚枝看着那盆兰花,沉默了很久。
“郑公子,你这盆兰花值多少钱?”
“不值几个钱。”郑适笑着说,“自己养的。”
林晚枝看了看那盆兰花的品相,叶片肥厚,色泽翠绿,花箭挺拔,少说也养了三五年。这盆兰花要是拿去卖,少说也得十两银子。
“你养了多久?”
“三年。”
“三年养的花,送给我?”
“花要送懂得欣赏的人。”郑适说,“林姑娘是懂生活的人,这花跟着你不会受委屈。”
林晚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花,没有再说什么。
齐峥在旁边站着,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在兰花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移开了。
开张那天,来了很多人。
林晚枝天不亮就起来,到铺子里做最后的准备。范云比她来得还早,已经在擦桌子了。伙计是范云帮忙找的,两个小姑娘,一个叫小翠,一个叫小桃,都是附近人家的女儿,手脚麻利,嘴也甜。
齐峥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锦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他一进门,整个铺子都安静了。
“城主?”林晚枝从柜台后面探出头,“你怎么穿成这样?”
“怎么了?”齐峥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看?”
“好看。但你穿成这样来我的铺子,别人还以为你要成亲。”
齐峥嘴角弯了一下。
“跟谁成亲?”
林晚枝白了他一眼。
“跟你的折扇。”
齐峥把折扇打开,扇了两下。
“折扇不愿意。”
“你怎么知道?”
“它跟我说了。它说它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定下来。”
林晚枝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跟折扇说话的人”一般见识。
“你吃点什么?”
“你推荐什么?”
“今天主推红烧肉。”
“来一份。”
林晚枝走到后厨,亲自下厨。齐峥跟着她进了后厨,靠在门框上看她做菜。
“你每天都要跟进来吗?”林晚枝一边切肉一边问。
“我看看你有没有偷工减料。”
“我一个做买卖的,偷工减料不是自砸招牌吗?”
“有些人不这么想。我见过太多开张三个月就关门的铺子了,原因只有一个,老板觉得客人尝不出来。”
林晚枝把切好的肉下锅,“滋啦”一声,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城主,”她一边翻炒一边说,“你每天来我铺子里坐着,别人会不会觉得我在抱你大腿?”
“你不是在抱吗?”
“我没有。”
“你没有?”齐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你为什么能在城主府白吃白住两个月?”
“那是你雇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