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闹腾下,奥古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人们拥到他面前,等着他拿主意。
毕竟,这可是女神呀。
是活生生,不是嘴里的,耳朵里的,是活生生的,女神呀。
如果不敬,会不会有什么神罚呢?
看着雀踊的村民。
奥古慢慢的说,“还不一定是女神呢?你们不要慌。”
“村长,不会是女神是什么,大柱子你们看到了,有一下子,可是,可是,唉,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就是....."
“就是惊天动地,对吧。”
说话的是刚刚从树林里回来的斯莫,他一手掂着野鸡,一手扛着头野猪。
“对,对,对,还是斯莫你厉害,就是惊天动地,惊天动地,刚刚你们看到了,那一下的大柱子惊天动地呀。这不是女神,是什么?”说话的是村里最强壮的猎人,修斯。
“就算刚刚的异象让人震惊,也不能说明她就是女神。”奥古坚持的说道。“也有可能是一位可怕的空间魔法师。”
“空间魔法师,是什么东西?”
“一种战略储备的魔法师类型。”
“战略储备,是什么东西?”
“战略储备,就是为了抗过大寒,我们要每年腌肉。”斯莫说道。
”我懂了,你是说,不是女神,是会腌肉的魔法师。”修斯说道。“我也会腌肉呀,我咋不会弄出大柱子。”
“修斯,你,你,让我怎么说你。”斯莫苦恼的看着修斯,嘴角微微上扯,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他再一次坚定了走出去的念头。
旁边听着的人一头雾水的,唯有奥古的两个会认字的徒弟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越笑,大家越一头雾水,但见村里最有文化的几个人,两个哭笑不得,两个哈哈大笑,也跟着笑起来,虽然他们不懂,但肯定是修斯闹笑话了,不跟着笑,他们不也成笑话了吗?
奥古听大家笑了一会儿,挥手止住笑。
他看着艾儿瑞斯走下祭坛,在静静的赏花,便让徒弟们约束起众人,自己独自走上前去,恭敬的行了一个骑士礼。半跪着开口道,“冕下,请问您是哪位。”
只见对面的少女放下花,皱着眉头听了会儿,露出不解的表情。
奥古依旧跪着,但心底已经开始打嘀咕,他略带审视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金黄色的长发,系着一个浅蓝色的蝴蝶结,宝蓝色的眼睛,秀美微蹙的眉毛,小巧精致的鼻子,鲜红的好看的嘴唇,火红色的长裙,好一个美人,只是这美人只有他半跪着那么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孩子。
那孩子蹙眉了好久,才伸着手指,在空中略带生疏的写着一行小字,空中的沙土沿着手指划过的轨迹慢慢成型,“你是说我吗?”
字迹秀美好看,只是有几处拼写错误和奇怪的明显不是南陆语的字符。
这个举动引起了村里人们一片惊呼,神迹,这是神迹呀。
众人尖叫着。
唯有奥古的两个徒弟戳了戳斯莫,低声兴奋的说,“这莫非是?”
“没错。”
三人紧张的对视一眼。
“错不了,这是魔法。”
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带来奇迹的少女,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魔法,不是书里的,故事里的,是现实的,活生生的魔法。
“她没有说话。”奥古吃了一惊,“没有说话就能使用魔法,这至少是六阶才能拥有的技巧。”
而她,眼前这个少女,看起来只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能达到大多数魔法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六阶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绝对比看起来年长的多。
“冕下,您为何来到这里?”奥古脸色如常的问道。
“雅吉贝尔奶奶让我来的。”
“雅吉贝尔是谁?”
“是我们的族长,是最亲我,最爱我的的奶奶。”
“哦,您来自哪里?您多大了?”
“十二岁。我来自,嗯,我来自爱莉斯卡湖。”
看着空中秀美的拼写错误越来越少,奇怪字符渐渐不见的话,奥古陷入了沉思。
难道,她真的只有十二岁,但她打底是一位六阶法师,十二岁,六阶法师,这不可能,也不现实。
“你家里的人都像你这样说话吗?”
“不是,只有我,我是哑巴。”女孩的眼神暗淡了片刻。但很快,她便重新流光溢彩,像没发生过一样。
奥古脸上露出尴尬之意,连声道歉,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那么,你们那里的人像你不说话就能用魔法的多吗?”
“哈哈哈,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不说话用魔法,但,我想,大抵是因为我们在雅吉贝尔奶奶的领域里,在她领域里,没有人需要咏唱。”
看到这行字,奥古再一次震惊了,领域,是抵达八阶之后才能拥有的,八阶强者,整个艾尔沃格不超过百人,都是显赫一时的大人物。
那么,一位八阶强者的孙女,十二岁抵达六阶之境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他决定不在多问,这是不是派斯蒙公爵等的人呢?
他决定赌一把,试试看。
他扭头看向村庄的人说,“这不是女神,但确实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大伙们,好好招待这位尊贵的客人。”
村庄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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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了一个叫帕克的村庄,村子里的人很热情。村长是一位胡子长长如古莫修斯爷爷那样的老爷爷。
第一次见到他,是我刚刚传送到村庄不久,那时我正在赏花,他好像心事重重的走上前来,问了很多奇怪又有些失礼的话,什么“冕下”啦,“你村里的人是不是都像你这样说话。”呀什么的,“冕下”,这个词不应该是形容故事书里的教皇了,皇帝了之类的和威严满满严肃正经,花白胡子冰冷权杖关联一起的人物吗?形容我这样活蹦乱跳,可爱欢快青春活力的花季少女是不是太失礼了,还有“村庄里的人都像你那样说话吗?”拜托,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是迫不得已了,真是的,哼。哼。但又不能不理他,毕竟我已经离开爱莉斯卡湖,离开雅吉贝尔奶奶,离开那个温暖幸福快乐的小家了,我要面对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不能像以往那样任情性了。
不过,幸好,村长爷爷家里的饭菜还算不错,就悄悄的原谅他的失礼了,哼哼。村长爷爷家里有几本精心保养好的书,可以看出来,主人非常爱护它们,那古朴的封面竟然能闪出亮闪闪的光,真的是好厉害,看样子村长爷爷是一位爱书的人呀,爱书的人一定运气都不差。
吃过晚饭,我借来书仔细的翻看起来,看到陌生的完全不同族里和帕斯托尔的文字,我才突然意识到,我真的离开了家,离开了莎莉和莉斯她们,从此以后,沙土文字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看着我眼角的泪光,村长爷爷的妻子,一位同样白发苍苍的老人慌忙抱住我,问,怎么了,孩子你怎么了。
看着她,我想起了雅吉贝尔奶奶,就大声的丢人的哭了起来,好久好久,奶奶只是轻轻的拍着我的背,过了好久,我才止住哭泣。
轻轻的写下,我想家了,我想奶奶了。
村庄奶奶揉着同样有些泪光的眼,疑惑的看着文字,这时旁边不知何时来的她的儿子,一位身材结实,红褐色像瑞恩头发的男人,趴着她耳边说了些什么,老奶奶捂住脸,到一旁趴在桌子上轻轻啜泣起来。
然后那个青年男子问起来一些家乡的故事,我一一解答着,只是忍不住有点想哭。男子慌忙的手足无措的站起来,连声道歉着,他妈妈一把抓住他,带他到外面去了。
村长爷爷则走过来,先说声失礼了,然后轻轻摸着我的头,说了些安慰话。他旁边一男一女眼神崇拜的看着村长爷爷,当我看过去时,他们两个拘谨又警惕的坐直了身子,和我打着招呼,又说了些日常话,村长爷爷带着他的两个徒弟走了,村庄奶奶走了进来,带我去了一间大大的屋子,屋子里摆着些日常用品,看的出来,这是村长爷爷奶奶平时住的屋子。我连忙拘谨的表示不必要这么麻烦,但村庄奶奶只是疑惑的看着,她一拍脑袋,出门拉来他的丈夫,村长爷爷好说歹说,说这是待客的礼节。我才勉强同意。
夜深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到客厅的屋子有人在小声的议论着,很嘈杂,人很多,但都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敢大声的说着。
或许他们是体谅我吧。
不知不觉,在这样的念头下,我睡着了,在爱尔沃格的第一个夜晚,就在大家对一个离开家乡的少女体谅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