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光影静落,风停叶静。
陆景和指尖握着那枚老旧手表,眸光沉沉,周身敛着不易察觉的护佑气场。
他静静伫立原地,不动声色镇压着教学楼里隐隐躁动的阴煞,眼底是独属于苏清鸢的温柔谨慎。
可这一幕,落在躲在柱后偷窥的林薇薇眼里,却是最刺眼、最诛心的画面。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掌心被掐得生疼,心口更是像被烈火灼烧,又酸又痛。
五年追逐,五年卑微。
她见过陆景和冷漠拒人、见过他无情厌弃、见过他疏离寡情,唯独从未见过他对谁这般上心。
他从不收任何人的东西,从不为任何人驻足,更不会私藏别人的贴身遗物、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可苏清鸢,做到了。
仅仅一眼,一次路过,一场无意的掉落,就轻易拿走了她五年求而不得的所有特殊。
林薇薇压在心底的不甘,瞬间翻涌成滔天妒火。
她再也忍不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步步朝着陆景和走近。
脸上强装出故作平静、实则满是酸涩的笑意,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与不甘。
“陆景和,你什么时候,也会帮别人捡东西、还这么宝贝了?”
她目光死死盯着他掌心的手表,字字带着刺:
“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一点,装得清冷一点,手段倒是挺高。故意掉东西让你捡到,是想故意制造缘分,勾你注意是吗?”
这番话,刻意扭曲、恶意揣测,句句都在往苏清鸢身上泼脏水。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诋毁,一定要将苏清鸢那份干净的与众不同,污蔑成心机算计。
只有这样,她心里那扭曲的失衡,才能稍稍平复。
可陆景和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半分。
他依旧垂眸看着掌心的手表,神色淡漠,语气冷得像冰:
“与你无关。”
简单四个字,疏离、冷漠、厌弃,直白得不留半点余地。
林薇薇心口一堵,呼吸一滞,更加失衡,酸讽更甚:
“与我无关?以前多少女生靠近你,你连看都不看,更别说亲手捡东西、贴身收好。怎么,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陆景和,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陆景和终于抬眼。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骤然覆上一层刺骨的寒意,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顶级异能者的气场微微外泄,无形的威压狠狠压在林薇薇身上,让她浑身僵硬、背脊发寒。
他从来懒得跟她废话,从来都是无视躲避。
可此刻,她一而再再而三诋毁无辜之人、肆意揣测、满口阴私,彻底触到了他的底线。
陆景和薄唇轻启,声线冷冽刺骨:
“管好你的嘴。”
“再妄议她一句,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一句话,直接警告,直接护短。
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偏爱,狠狠砸在林薇薇心上。
林薇薇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逆流,脸上红白交替,难堪到极致。
她追随五年,纠缠五年,闹遍整个球队。
他从未对她有过半分情绪,哪怕厌烦,都只是淡淡避开。
可今天,为了一个刚见过一面的陌生女生,他第一次主动警告她、厉声震慑她、毫不留情面。
嫉妒、羞辱、挫败、疯狂……所有情绪瞬间将她吞噬。
她死死咬着唇,眼眶发红,心底的恨意彻底扎根、疯长。
好。
真好。
苏清鸢不仅抢走了他的目光,还让他当众为了她警告自己。
这份偏爱,刺眼得让她发疯。
林薇薇死死盯着陆景和手中的手表,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算计。
你护着她是吧?
你珍视她的东西是吧?
那我偏要毁了她的一切!
我倒要看看,等她声名狼藉、人人唾弃、狼狈不堪的时候,你还会不会这般护着她!
长廊气氛冷到极致。
陆景和懒得再看她半分丑态,将手表小心翼翼收好,眸光重新望向教学楼深处。
暗处的阴煞躁动得愈发剧烈,那股污秽扭曲的气息,越来越近。
他心头微沉。
不对劲。
煞气越来越浓,对方已经不再蛰伏。
而此刻的苏清鸢,还在更衣室收拾衣物,浑然不知危险将近。
她更不会知道,自己遗失的不仅仅是母亲的遗物。
还有——
能护住白雪一命、阻挡这场血色悲剧的最后一道保命屏障。
阴暗女厕的门缝里,浓郁的血腥味悄然渗出。
最惨烈的悲剧,已经来不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