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走到你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你。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挺的身形,可那张俊秀的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暖意。
“我警告过你,不要让外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他弯下腰,双手撑在书桌两侧,将你圈在方寸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你是不是还抱着幻想,以为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她只是我的朋友,只是关心我而已。”你抬头与他对视,不甘地反驳。
“关心?”聂玮辰嗤笑一声,眸底满是偏执的讥讽,“所谓的朋友,最后都会变成怂恿你离开我的推手。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她们打着关心的旗号,窥探我们的生活,然后告诉你‘你被限制了’‘你不自由’,一步步挑唆你逃离。”
他太擅长洞察人心,多年的刑侦工作让他习惯了预判所有潜在的风险。而如今,这份职业本能,全都用在了困住你的这件事上。
“我没有挑唆任何人。”
“但隐患已经出现了。”他直起身,直截了当地做出决定,“从今天起,大门的密码我会更换,门外的可视门铃也会设置拦截。除了配送物资的人员,任何人敲门,都不会再被打开。”
你瞳孔骤缩:“你要把我锁在家里?”
“不是锁。”他纠正,伸手抚过你的发顶,动作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可话语冰冷刺骨,“是为我们打造一个彻底安静的港湾。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人心叵测,留在这里,我能护你周全。”
说完,他转身走向玄关。
你听见密码锁按键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彻底改写了原本的开门密码。紧接着,是门铃设置的提示音,他亲手隔绝了所有外来访客的可能。
这间装修温馨、处处都是他心意的屋子,正式变成了一座完全封闭的囚室。
做完这一切,他走回客厅,拿起你的手机。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设置免打扰、监测后台,而是直接关闭了手机的定位、蓝牙、附近人等所有对外功能,甚至限制了通话权限。
“留着通讯功能,只是为了让你能联系我。”他把手机放在你手边,“除此之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联络。”
你拿起手机试了试,想要拨打闺蜜的电话,屏幕直接弹出权限限制的提示。所有对外的通道,都被他一一封死。
绝望感一点点爬上心头。
你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线上、线下、朋友、同学……你所有能触及外界的途径,全都被他斩断了。
聂玮辰看出了你眼底的失落与绝望,他心疼地将你拥入怀里,轻轻拍着你的后背,语气是近乎呢喃的安抚:
“别难过。慢慢习惯就好了。”
“以后每天,我都会陪着你。我们一起做饭,一起看书,一起看日出日落。没有旁人打扰,只有我们两个人,岁岁年年,这样不好吗?”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埋在他的胸口,声音沙哑,“玮辰,你清醒一点,你的爱已经变成了枷锁。”
“我很清醒。”他收紧怀抱,下巴抵在你的头顶,语气笃定而疯狂,“我清醒地知道,我必须把你留在身边。一旦放手,我就会彻底失去你。我承受不起那样的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日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聂玮辰推掉了绝大多数外勤工作,只在家处理一些卷宗和线上事务,几乎二十四小时陪在你身边。
他依旧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三餐搭配着你的口味,记得你所有的小喜好,会陪你看你喜欢的影视剧,会耐心听你说话,甚至会和你一起摆弄花草、做手工。
表面上看,这是旁人羡慕不已的甜蜜日常。
只有你知道,这是密不透风的禁锢。
家门再也没有对外打开过,你每天的活动范围,局限在这套房子的客厅、卧室、阳台。阳台的落地窗虽然可以看见楼下的街道、往来的行人,却被他加装了安全锁扣,无法推开。
他允许你站在窗边看风景,却绝不允许你踏出房门半步。
白天,他陪你消磨时间;夜晚,他将你牢牢拥在怀中入睡。他的视线永远追随着你,你做什么,他都看在眼里。没有争吵,没有激烈的冲突,可那份无处不在的掌控,压得你喘不过气。
你试过绝食抗议,他只是默默把食物端到你面前,耐心哄劝,一日三餐从不间断,温柔地告诉你:“饿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你的反抗,在他的温柔攻势下不堪一击。
你试过沉默冷战,整日一言不发。他也不恼,只是安静地陪在你身侧,做自己的事,时不时递上温水、零食,用日复一日的陪伴,磨掉你所有的棱角。
他太有耐心了。
他耗得起。
而你,被困在这座温柔的牢笼里,日复一日,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内心的挣扎慢慢被疲惫取代。
这天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橘红色的霞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
你靠在阳台的玻璃上,望着楼下自由行走的路人,眼神茫然。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聂玮辰走到你的身侧,顺着你的目光看向窗外。
“在看什么?”他轻声问,手臂自然地揽住你的腰。
“看外面。”你低声回答,“我很久没有出门了。”
聂玮辰沉默片刻,侧头看向你,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还有根深蒂固的偏执。
“等你彻底安心留在我身边,再也不想着逃离、不想着联系外人的时候。”
“我会带你出去。”
“但在此之前,不行。”
他低头,吻了吻你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落日的晚风:
“再等等我,好不好?”
“等我们彻底属于彼此,再也没有任何隔阂。”
霞光流转,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