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上，Herobrine走在前方，全程无话，依旧漠然。
无人察觉，高空的地狱岩上，藏着一个气息毫无存在感的人类。
彼暗隐在高空，小心翼翼地避开地狱的能量侦测，视线锁定下方两道人影。
他一路追随，抵达地狱，不敢太靠近堡垒，只能远距离观望。
刚刚小镇结界旁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他清楚，白羽动摇了。
脑海里，冰冷的神令突兀地响起。
【观测结果：目标立场波动。黑暗地界对其精神影响加剧。】
【执行指令：阻断污染源。压制不死军团对目标的精神渗透。】
【必要时，强行带回目标。】
彼暗喉间发涩。
Notch的代理人所下发的指令从来不会顾及人情，在那些神使的眼里，白羽自始至终只是一枚需要被管控、被回收的棋子。所谓羁绊，所谓同行，在神令面前不值一提——就算白羽是Notch在世界成形后唯一一个直系造物，可白羽自己并不知道，更何况Notch近期因为大量虚空漏洞，根本无暇继续关注白羽
他想要反驳，想要拖延，却没有违抗的资格。被根植在灵魂的枷锁隐隐发烫，无声提醒着他身为信徒的宿命。
彼暗压下心中躁动，将所有复杂情绪收敛。他依旧远远跟随着，没有贸然现身。
他在等，等一个不会直接激化矛盾的时机。
快要抵达殿门时，Herobrine忽然停下脚步。
他望向头顶的地狱岩
Herobrine看够了？
空气骤然凝滞。
白羽微微一愣，顺着祂的视线看向头顶，那里没有任何异动。
下一秒，一缕黑色雾气突然升空，直直撞向隐匿的圣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猛然碰撞。
是Null。
上空，彼暗身形微晃。
湮灭之力穿透了圣光护罩，划伤了他的小臂，伤口不深，却难以愈合，黑白力量相互撕扯，带来刺痛感。
他没有反击。
一旦出手，便会直接暴露自身位置，甚至给白羽招来猜忌。
Herobrine不必试探。
高空落下一道声音，穿透力极强，避开其他生命体的感知，精准传入Herobrine耳中。
彼暗我只护她周全。
Herobrine唇角勾起一抹的冷弧。
HerobrineNotch的狗，也配谈守护？
祂语气轻蔑，毫不掩饰对圣光阵营的厌恶。雷电在祂指尖跳动，却又被强行压下。
他没有下令驱逐。一来，强行开战只会惊扰白羽；二来，留着这道窥探的影子，恰好能让白羽看清自己身处的棋局。
有人将她视作棋子，有人将她视作猎物，唯独没有安稳。
周遭重归寂静。
白羽有人？
Herobrine应声，没有隐瞒
彼暗你的搭档，一直在跟着你。
白羽心头一沉。
她早该猜到，彼暗绝不会放任她孤身留在地狱。
白羽Notch的指令？
Herobrine不然呢？
Herobrine转头看她，哪怕知道以notch的性格必然不会对自己的直系造物下手，祂也只是冷笑
毕竟……是Notch没管好自己的代理人
Herobrine你当真以为，他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白羽听着这直白而残忍的话语，有些情绪低落，心里生出一股浓重的无力感。
Herobrine回去。
Herobrine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冷淡，不再提及刚才的事情。
屋内，Herobrine站在石屋中央，沉默两秒，缓缓开口
Herobrine你看清了？
白羽……看清什么？
Herobrine光明从不纯粹，黑暗亦非污浊。
祂一字一顿
Herobrine你游离在中间，无路可退。
白羽心绪纷乱，却面色平静。
她明白这番话的深意，她再也回不到从前随性自由的日子。
棋局已然铺开，所有人都在被迫前行。
Herobrine我给你时间想清楚。
Herobrine假期还长。
Herobrine慢慢选。
留下这句话，祂转身离去。
屋内只剩白羽一人。
她第一次清晰感受到，长久以来坚守的中立，正在松动。
云层之外，远去的黑衣人影停在地狱边界。
彼暗低头看向小臂未愈的伤口，暗沉的眼眸里，情绪晦涩难辨。
神令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三日内，诱导目标脱离地狱。若失败，强制启动剥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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