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动摇

恐惧魔王依照吩咐，将白羽安排在堡垒西侧的偏殿

白羽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向远处。

视线尽头，隐约能看见成片低矮的屋舍，那是不死族聚居的城镇。

方才恐惧魔王随口提过一句，却并未过多赘述。

在世人固有的认知里，黑暗地界永远等同于厮杀、暴乱、掠夺。

世人皆传不死族残暴嗜血、蛮横无序，是万族之中最难管控的暴戾族群。

可远处那片屋舍排布整齐，没有战火焚烧的痕迹，也没有流民逃窜的混乱，甚至比一些人类城镇还要安宁。

违和的平静，在地狱之上显得格外突兀。

Herobrine不知何时出现，祂径直走入房间，石门在身后自动闭合。

Herobrine住得习惯？

白羽还好。

Herobrine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不远不近，维持着微妙的边界感。

祂顺着白羽先前的目光，望向远处的黑石城镇

Herobrine你好奇那里？

白羽外界不都说不死族好战么？这里却很安静。

Herobrine暴乱从不是黑暗的本性，而是弱者的生存手段。

Herobrine我管辖的地界，禁止无端厮杀。

白羽心头微动。

她见过太多族群，打着正义与光明的旗号，背地里厮杀掠夺、勾心斗角；也见过无数弱小族群，为了资源肆意屠戮同类，混乱不堪。世人抹黑黑暗里的族群，将暴力蛮横当作不死族的标签，却无人知晓，这片燥热的土地之下，竟有着严苛规整的秩序。

眼前的神明并非暴虐无道，祂的强势是掌控，而非肆意妄为。

这是白羽第一次对Herobrine，产生一丝不同于过往的认知偏差。

Herobrine假期之内，我允许你外出。

Herobrine除重兵把守的禁地，堡垒其余区域、下方的城镇，皆可随意走动。

白羽不限制我的行动？

Herobrine限制无用。

祂语气淡漠

Herobrine你若想走，哪怕禁锢了肉身，也留不住你的心思。

祂才不屑用低端的禁锢手段强行捆绑。比起束缚，祂更愿意让她亲身感受，看清这片被世人污蔑的黑暗地界。

白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Herobrine切记一点。

Herobrine语气骤然冷沉，周身气场再度变冷

Herobrine别擅自触碰地狱深处的虚空裂隙，也别私自探查堡垒的地下室。

白羽我明白。

屋内再度陷入安静。

Herobrine并未久留。

Herobrine好生休整。

留下一句简短的叮嘱，祂转身走向石门，石门缓缓开启，又再度闭合，隔绝了那道冷白的身影。

屋内重归孤寂。

她虽然警惕Herobrine的掌控欲，排斥被人管束，但不可否认，长久以来根植心底的刻板印象，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黑暗并非全然污浊。

原来这冷漠的神明，并非只会掠夺与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