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后知后觉想起两人不认识,笑着给两人搭桥。
“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指尖轻轻搭在祁川胳膊上,先看向许安予,“这是祁川,我朋友,今天一早约着一起来看小猫。”
说完又偏头望向祁川,眉眼弯弯地指向许安予:“他是许安予,住在我家楼下,小猫们多亏了他的照顾。”
话音落下,两道气质截然不同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祁川身形微直,清冷的眼眸淡淡落在许安予身上,礼貌却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疏离,只微微颔首,声线清淡克制:“祁川。”
许安予唇角依旧挂着温和得体的笑,眼底却藏了几分内敛的戒备,同样颔首回应,语气温润无波:“许安予。久仰你的名字,各科竞赛的奖状,学校宣传栏里经常能看到。”
简单两句寒暄,没有多余热络,空气里悄然浮起一层无声的对峙。两人皆是同龄人里拔尖出色的人,一个清冷寡言,周身自带拒人千里的距离感;一个温润谦和,骨子里藏着不动声色的韧劲,面对彼此,不约而同竖起了一层淡淡的防备。
宁夏心思单纯,丝毫没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只顾着转头重新凑到保育箱边,絮絮叨叨跟两人分享小猫吃奶、打滚的可爱模样。祁川半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所有温和尽数留给宁夏,看向许安予时,又恢复了那份浅淡漠然;许安予站在另一侧,安静听着宁夏说话,目光时不时掠过祁川落在女孩身上专注的侧影,心底那点怅然又沉了几分。
在医院待了半个多小时,宁夏看够了小猫,跟兽医再三叮嘱完喂养注意事项,才依依不舍地打算离开。
“我们先走啦,明天我再抽空过来。”宁夏跟保育箱里的小奶猫挥了挥手,转身看向祁川。
“走吧。”祁川自然地往她身侧站了站,下意识隔开了她和许安予之间的距离。
许安予站在原地,温和地朝宁夏道别:“路上小心,我再待一会儿看看小猫。”
宁夏挥挥手应声,便跟着祁川一同走出宠物医院。
清晨的街道微风拂面,路上行人渐渐多了些,两人并肩慢行,一路安静走了许久。
快到公交站台时,祁川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侧的女孩,晨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柔和了冷硬的轮廓。
“这个周末有空吗?”
宁夏眨了眨眼:“有空呀,这周没什么作业。”
“城西东的云雾山,风景不错,一起去爬山吧。”祁川的声音放得很轻,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宁夏眼睛一亮,随即想到方岁岁和梁凉,立刻提议:“爬山人多一点更热闹,要不我们喊上岁岁和梁凉一起?”
祁川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失落,转瞬便消散干净,淡淡弯了弯唇角,顺从地点头:“都听你的。”
只要身边是她,多两个人同行也无妨。
两个人一起返回学校
另一边,许安予独自在宠物医院又逗留了许久,直到阳光彻底铺满整间店面,才提着带来的幼猫用品缓步回家。
走到家门口,发现门口很凌乱,推开门,客厅里许妈妈正收拾屋子,问妈妈怎么回事,是谁来了
“是家里那些亲戚,想问问我们什么时候还钱,想当初你爸爸对他们掏心掏肺,现在看咱们落难。不仅不帮忙,反而落井下石,你爸爸知道了该多难过。”
许安予听到后,这个少年,第一次恨这个世界,恨这些赶尽杀绝的亲戚,许妈妈安慰到“今天你舅舅带来个好消息,你爸爸的案件现在正在重新审理,我相信你爸爸,他不会做违法的事,一定可以查出真相的”
“妈妈,如果他们再来,你一定要告诉我,实在不行你就报警,这些人没必要留面子”许安予心里却在思考怎么给那些人一些教训
许妈妈看出自家儿子情绪低落,眉眼间压着化不开的沉闷,完全没有早上出门时的轻快。
她走上前轻声问道:“不是一早去找楼下那个小姑娘看小猫了吗?怎么回来垂头丧气的,看着一点都不开心?”
许安予弯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柜,指尖微微收紧,没有抬头看母亲,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没什么,我们只是邻居,顺路碰到而已。”
简简单单一句,便堵死了母亲后续所有的问话。
许妈妈见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她安静退回沙发边,目光落在儿子落寞的背影上,心底满是酸涩愧疚。
从前的许安予,是全校最自信耀眼的少年,性格开朗阳光,遇事从容坦荡,眼底永远带着意气风发的光亮。可自从家里变故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收敛了所有锋芒,凡事习惯隐忍退让,遇见喜欢的人,也不敢大大方方上前,只能小心翼翼守在一旁,暗自揣测、暗自难过。
说到底,是家里拖累了他,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亏欠了儿子。
满心的自责堵在胸口,许妈妈沉默地转过身,不敢再打扰独自站在玄关失神的许安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