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门缝后,沈寂渊身着剪裁利落的深色睡袍,狭长的眼眸沉沉地投向楼下大厅。方才助理火急火燎打来电话,他本懒得插手沈家这点蝇头小利,但听到那句“送给沈大少奶奶的见面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边框,最终还是松了口,授意底下人拍下那块寸土寸金的地皮。
他娶苏晩原本只是为了应付家里冲喜的安排,对外只称自己是病弱的大少爷,却没人知道他暗中执掌横跨多城的商业版图,更是几大隐世势力都要俯首的掌权人。
楼下,死寂蔓延数秒。沈夫人刘美兰最先回过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刚才还趾高气扬,嫌弃苏晚出身普通,配不上自家儿子,甚至刚进门就故意泼了茶水刁难,扬言苏晚配不上沈家少奶奶的位置。此刻,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看向苏晚的眼神彻底变了味:“晚、晚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块地价值十几个亿,谁会平白无故送你这么贵重的见面礼?”
周围沈家亲戚纷纷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十几个亿的地皮当见面礼?这苏晚背后来头不小啊!”“刚才刘夫人还处处挑刺,这下脸都打肿了。”“原先以为就是个普通穷丫头冲喜,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苏晚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擦去指腹残留的茶水,语气平淡无波:“我也不清楚是谁。”她心里透亮,除了楼上那位装病的便宜丈夫,不会有第二个人。白天进门受尽冷眼,他躲在楼上不闻不问,这会儿倒是悄悄出手给她撑腰了。
刘美兰心里七上八下,试探着上前半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方才的刻薄尽数收起,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是不是你娘家那边暗中安排的?早知道你家里有这般实力,妈刚才怎么会为难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苏晚淡淡抬眸,笑意浅淡,没接她递过来的台阶:“娘家普通农户,拿不出这般手笔。”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心惊。娘家没背景,那能随手掷亿送地皮,难不成是苏晚在外藏了大佬靠山?
刘美兰脸色更加难看,心里暗自揣测,难不成苏晚在外还有别的依仗?万一外面大人物看上她,自家儿子岂不是落了下风?
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寂渊缓步走下,身形清瘦,面色确实带着几分病态苍白,可周身自带的压迫气场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他目光淡淡掠过刘美兰,最终落在苏晚身上,声音低缓柔和,听不出情绪:“身体好些了?方才楼下吵闹,我在楼上听得清楚。”
刘美兰立马换上担忧模样:“寂渊,你怎么下来了?身子弱可别吹风。”沈寂渊无视她的关切,径直走到苏晚身侧,自然地抬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点水渍,动作亲昵又从容:“谁送的地皮不用深究,我沈家少奶奶,本就该配得上这般礼遇。”
一句话稳稳护住苏晚,隐晦点明这份礼物是看在沈太太的身份,旁人别多想歪心思。苏晚侧头看向身边男人,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装病示弱,暗地里手握滔天权势,这个隐世大佬丈夫,伪装得倒是天衣无缝。
刘美兰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儿子护着苏晚的模样,再想到那十几亿的地皮,心里又妒又慌,却半分不敢再刁难苏晚。
沈寂渊微微偏头,低声对苏晚轻语,只有两人能听见:“委屈你了,往后有我在,没人能再给你脸色看。”苏晚唇角微扬,轻声回道:“那多谢沈先生撑腰。”
好戏,才刚刚开场。没人知道,看似柔弱冲喜女佣般的苏晚,自身同样藏着不输给沈寂渊的隐秘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