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山林间响起,穿过落魂古刹的山门,朝着城区疾驰而去。
聂玮辰被紧急送往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连续数场恶战、蚀魂邪气侵入神魂、多处贯通伤与撕裂伤叠加,他的生命体征一度跌至危险线,医护团队连夜抢救,才勉强稳住局面。
审讯工作同步展开。
失去邪力庇护的主祭与白袍人,心理防线迅速崩溃,陆续供述了全部罪行。“清寂者”组织成立已有十余年,以“净化血肉”为歪理蛊惑人心,在多地设立据点,诱骗、掳掠无辜之人炼制傀儡、布置邪阵。临江公寓、城郊疗养院、落魂古刹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三处核心据点,遇害者总计超过四十人,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随着供词梳理完毕,警方顺着线索延伸,奔赴周边城市,清剿残余散落据点与潜伏成员。盘踞一方多年的诡异组织,就此土崩瓦解。
三天后。
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缓缓打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运气很好,侵入体内的邪气随着血色大阵崩塌失去根基,配合驱邪药剂逐步排出,外伤也在慢慢愈合。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入普通病房静养即可,只是元气损耗过重,后续需要长时间休养,短期内绝对不能再参与危险行动。”
悬在所有人心中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转入普通病房的聂玮辰半靠在床头,身上的纱布依旧层层叠叠,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亮。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屋内,落在他身上,驱散了长久以来萦绕的阴冷气息。
你坐在床边,将一份整理好的案件卷宗放在桌角:“所有据点都清剿完毕了,受害者家属也陆续接到通知,这场案子,彻底结案了。”
他看向窗外明媚的天光,轻轻点头:“总算……没有白费。”
“以后不用再面对那些东西了。”你轻声说道。
这一路从804室的满地残尸开始,闯过尸滩围猎、幻雾疗养院、古刹死阵,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血腥、惊悚、绝望一次次袭来,好在最终守得云开雾散。
聂玮辰沉默片刻,侧过头看向你,目光温和:“其实一开始踏入那间凶宅时,我也没有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大的组织。好几次,我都以为我们走不出来了。”
“但你一直挡在我前面。”
闻言,他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笑声很轻,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却格外安心:“保护你,本就是我该做的。”
病房里一片安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轻响。过往那些惊悚血腥的画面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平和。
一周后,聂玮辰可以下床缓慢走动。医院之外,城市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烟火气,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笑语连连,没有人再被阴冷的阴影笼罩。
又过了半月,伤势基本痊愈,身上的疤痕渐渐结痂脱落,体内残留的邪气也彻底清除。出院那天,天气晴朗,微风和煦。
走出医院大门,暖风吹拂而来。聂玮辰停下脚步,望向远方林立的楼宇与往来的人群,眼底一片澄澈。
“一切都回归正常了。”他说道。
“是啊。”
他转头看向你,眼中带着认真:“接下来,回归平常的生活。不再有凶宅,不再有傀儡,不再有血色杀局。”
那场弥漫着血腥与恐惧的噩梦,彻底沦为过往。那些藏匿在城市阴影里的黑暗,被彻底清扫一空。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拉长的影子依偎在一起。
夜色缓缓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城市安然,人间平和。
这场名为夜窗尸痕的血色惊悚篇章,就此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