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吃得安安静静,氛围舒缓柔和。温予棠扶着奶瓶喂安安喝奶,小家伙喝得认真,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偶尔停下咂咂小嘴,抬眼懵懂望一望身边两个人,又埋头接着吸吮。
陆沉渊简单吃了几口吐司与热牛奶,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对面。温予棠坐姿温婉,托着孩子的手臂稳当轻柔,一举一动都透着细心,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照看五个月大的婴儿。
“等会儿司机八点准时出发去你家搬运行李。”陆沉渊擦了擦唇角,出声打破安静,“家里衣帽间空余空间充足,二楼客房衣柜、梳妆台全都全新添置,你可以随意摆放东西。”
温予棠轻轻拍着安安的后背帮他顺气,闻言浅浅点头:“麻烦你费心安排了。”
“本该如此。”陆沉渊神色平淡,心底却格外踏实。他本已经做好两人相敬如冰、各守一方的准备,没料到温予棠这般通透和善,连安安都分外黏她。
安安喝完奶没多久,眼皮开始发沉,脑袋一点点耷拉下来,靠在温予棠臂弯里酣睡。温予棠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托稳小身子,生怕一动就惊醒怀里的小团子。
“我先把安安抱回楼上婴儿床安置。”
陆沉渊起身伸手,想要接过孩子,温予棠微微摇头:“我来吧,你还要处理公司的事。”
不等男人多说,她慢步走上楼梯,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陆沉渊站在楼下,望着她温柔纤细的背影,心底那片冰封许久的地方,暖意愈发浓厚。
半小时过后,门外传来车辆停靠的动静,司机带着搬家工作人员上门。温予棠家里没有繁杂大件行李,大多是衣物、护肤品、几本闲书和少量私人小物件,简简单单,并不铺张。
佣人领着工人往二楼客房搬运整理,温予棠在一旁搭手整理衣物,陆沉渊本来打算去往书房处理工作邮件,脚步顿了顿,转而走上二楼。
“重物交给工人就行,不用你动手。”他站在房门口开口,目光扫过堆积整齐的行李箱。
温予棠正折叠一件针织长衫,回头看向他,笑意柔和:“都是轻东西,不费力。”
客房空间宽敞透亮,大面积落地窗采光极好,软装都是柔和浅色系,处处干净整洁。陆沉渊早让人提前添置了全套洗护用品、柔软床品,连梳妆台的摆件、充电插座全都布置妥当,细节周全。
“若是哪里住着不习惯,随时跟我说,立刻让人改动。”陆沉渊环顾房间四周。
“已经很好了,十分舒心。”温予棠环顾屋子,满心安稳。比起自己家里拘束客套的豪门氛围,这座别墅安静松弛,还有软糯的安安,反倒更像一个真正能安心落脚的家。
两人一同收拾零碎物件,没有多余尴尬对话,默契十足。温予棠整理书本摆件,陆沉渊帮忙拎起稍沉一点的收纳箱,偶尔目光相撞,皆是淡淡温和的笑意。
中途婴儿房传来一声细碎哼唧,安安睡醒了。温予棠第一时间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陆沉渊紧随其后。
小安安躺在婴儿床里,手脚轻轻蹬着,看见推门进来的温予棠,瞬间兴奋地挥舞小手,咿咿呀呀叫唤不停,明显满心欢喜。
温予棠俯身将他抱起来,小家伙立刻贴紧她脖颈,小脸蛋蹭来蹭去。陆沉渊站在一旁看着,嘴角不自觉浮起浅淡弧度,这是从前独自带娃时,极少展露的轻松笑意。
“午后育儿嫂会过来,负责白天三餐辅食、清洗婴儿衣物。”陆沉渊跟温予棠细致说明家中人手安排,“夜里育儿嫂下班,夜里照看安安我们两个人分担。”
温予棠应声应允:“没问题,半夜安安哭闹我随时可以起来。”
她打心底心疼陆沉渊,一边执掌偌大陆氏集团,一边夜里熬夜带孩子,长久下来身体定然吃不消。
收拾完所有行李,客房焕然一新,属于温予棠的气息缓缓融进这座别墅。偌大的房子不再只有父子二人冷清的身影,多了一抹温柔鲜活的色彩。
临近正午,厨房端上来清淡可口的午饭。三人共处一桌,温予棠怀里抱着安安,一边小口吃饭,一边时不时哄一怀中小团子。陆沉渊时不时夹几样软烂适口的菜品放到她碟中,细微贴心,不动声色。
安安趴在温予棠怀里,吃饱喝足之后,小手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松开,俨然一副黏人小跟班的模样。
陆沉渊看着眼前这幅温馨和睦的画面,心中暗自感慨。原本只是两家利益捆绑的一纸婚约,没有爱意铺垫,没有心动开端,可短短一日相处,平淡日常里滋生出满满的暖意。
他从前以为余生只剩事业与安安,情爱早已随逝去的过往一同封存,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心。可温予棠的温柔包容、细心体贴,一点点敲开他紧闭的心门。
温予棠低头逗弄怀里乖巧的安安,余光瞥见对面男人沉静柔和的眉眼,心底也悄然变化。没有轰轰烈烈的奔赴,可这般安稳踏实、细水长流的相伴,好像也不错。
窗外日光正好,屋内饭菜飘香,萌娃依偎身旁。
一纸婚约开启的同居生活,正朝着满是甜意的方向缓缓走去,无猜忌无矛盾,只有日复一日慢慢靠近的两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