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朔风见萧烬寒宸非但没有面露慌乱,反倒语气从容,心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异样,但转瞬便被自负压下。困神大阵已然成型,两大圣王镇守左右,府内伏兵数以百计,锁神链牢牢禁锢住云清玄,筹码尽数握在自己手中,对方根本没有翻盘的余地。
“事到如今,你故作镇定毫无意义。”墨渊朔风抬手轻挥,阵眼之上灵光流转,大阵瞬间绷紧,无形禁锢之力层层收拢,挤压得庭院之内灵气凝滞,“阵法锁神魂、封灵力,你就算持有净魂玉髓护住本心,修为也会被持续压制。顽抗,只是无谓挣扎。”
身旁一名圣王邪修上前半步,周身黑雾翻涌:“萧少主,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放开体内封印,魔化之后,你依旧是诸天顶尖强者,何必执着一己执念,还要连累身边挚友一同赴死?”
锁链缠绕下的云清玄挣扎着想要起身,锁神链刺入经脉,不断吸食他的鸿蒙神元,每动一下都牵动伤口剧痛,白衣上血迹再度晕开大片。
“萧兄,万万不可答应!魔化一旦彻底定型,再无回头之路!我一人身死无妨,你一定要集齐三样灵物,挣脱宿命枷锁!”
萧烬寒宸侧头看向挚友,目光温和却无比坚定:“我绝不会丢下你独自离开,万古相伴,同来亦当同归。”
话音一转,他重新望向主座之上的墨渊朔风,墨色灵力在掌心缓缓流转,却并未骤然爆发:“你处心积虑布局万古,一次次设计逼我堕魔,无非是信奉那所谓上古预言,想要借我的万劫噬道圣体,助噬命邪宗掌控东陆,是吗?”
“不错。”墨渊朔风不再遮掩,坦然颔首,眼底野心毫不掩饰,“你的圣体天生承载黑暗本源,本就该行走暗夜,执掌杀伐。由我掌控你的力量,墨氏便能联合邪宗一统整片东陆,千秋霸业近在眼前。”
“可笑。”萧烬寒宸低声嗤笑,“体质与生俱来,却不代表我的命运由旁人定义。你妄图操控我的身躯、左右我的本心,从一开始就注定落空。”
“嘴硬改变不了困局。”墨渊朔风面色一冷,当即就要下令催动大阵施压,“既然不肯主动就范,那我便强行抽取你的本源,硬生生剥离神智!”
“不妨试试看。”
萧烬寒宸身形不退反进,周身墨色灵力不再收敛,幽宸帝尊武魂虚影悄然浮现在身后。与此同时,储物戒中的净魂玉髓大放白光,柔和魂力顺着经脉流淌全身,硬生生抵住困神大阵的神魂压制。原本收缩挤压的禁锢之力撞上玉髓柔光,当即层层溃散,阵纹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全场之人皆是一愣,墨渊朔风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净魂玉髓竟能抗衡困神大阵?我倒是小瞧了这件上古灵物。”
“你只知晓我拿到了玉髓护持神魂,却不知道,玉髓不止能抵御扰魂咒,同样能拆解你的困神阵法根基。”萧烬寒宸脚步轻踏地面,脚下一缕缕细碎黑光顺着地脉游走,悄然触碰大阵各处阵眼,“此阵依靠邪力勾连运转,恰好被净魂玉髓的纯净魂力克制。”
两大圣王察觉到危机,不敢再静观其变,同时动身夹击而来。一人骨鞭挥舞,万千怨魂呼啸而出;另一人凝聚邪力巨掌,自上而下狠狠拍落,打算强行压制萧烬寒宸,不让他继续拆解阵法。
“来得正好。”
萧烬寒宸孤身迎上两大圣王夹击,不再顾忌心魔反噬,吞噬之力尽数铺开。往日里忌惮动用的圣体本源之力,此刻随心掌控,黑雾流转间攻守兼备。漆黑掌印对上邪力巨掌,轰然一声巨响,整座墨府厅堂都剧烈震颤,地砖碎裂,廊柱摇晃。
仅仅一次硬碰,那名出手的圣王便手臂发麻,向后踉跄数步,面露惊骇。昔日屡屡被心魔拖累、处处受制的对手,如今战力已然恢复巅峰水准,再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另一名圣王操控怨魂骨鞭缠绕而来,想要束缚萧烬寒宸四肢。黑雾一卷,吞噬之力席卷而出,骨鞭上依附的无数怨魂转瞬被吸食一空,骨鞭灵光黯淡,威力十不存一。
二人联手强攻,非但没能压制对手,反倒接连落入下风。
墨渊朔风端坐高位,指尖死死攥紧座椅扶手,指节发白。他千算万算,料到萧烬寒宸能护住神智,却没料到净魂玉髓还能克制困神大阵,精心布下的死局,转瞬便出现巨大破绽。
“所有人听令,全数冲入庭院合围!”墨渊朔风厉声下令,府内埋伏的墨氏死士、邪宗修士蜂拥而出,密密麻麻挤满整座院落,兵刃寒光连成一片。
萧烬寒宸以一敌二尚且游刃有余,瞥见汹涌而来的人海,目光依旧平静。他余光扫过被锁链束缚的云清玄,心中已然定下计策。
“先破阵救人,再了却你我之间所有恩怨。”
话音落下,身后幽宸帝尊武魂光芒暴涨,墨色浪潮冲天而起,正面直面万千伏兵与两大圣王,一场席卷整座墨府的大战,正式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