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凯眼底彻底覆满寒霜,漆黑的眸底杀气凛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一直以为,白帆只是命苦、原生家庭不幸。
万万没想到,她承受的何止是委屈!
她从小活在杀母仇人身边!
日日相对、夜夜相伴!
被仇人磋磨、压榨、欺负整整十九年!
他抱着浑身发抖、泣不成声的小姑娘,心脏像是被狠狠碾碎,心疼到极致,嗓音冷得刺骨:
“别怕。”
“今天开始,所有血债,我们一一清算。”
“害你妈妈枉死、害你半生流离、害你受尽苦楚的人——”
“我和柳家,让他们血债血偿,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大舅舅压下滔天怒火,眼神凌厉狠绝,瞬间进入决断状态:
“立刻重启命案调查!”
“调动所有警力、法务、私家侦探、陈年卷宗!”
“彻查当年车辆残骸、维修记录、报废流程、所有经手人!”
“就算过去十九年,挖地三尺,也要把所有杀人证据全部挖出来!”
二舅舅当即拨通所有人脉高层电话,语气冰冷命令:
“封锁李翠兰、白芳芳所有资产、账户、行踪!”
“彻查她们这些年侵占柳轻轻的所有遗产、房产、存款、首饰!”
“一分一毫,全部追回!”
“所有非法所得,全部冻结!”
柳家从不惹事,但绝不忍事。
敢害柳家掌上明珠、敢虐柳家嫡系血脉——
必死无疑!
白帆靠在黄凯怀里,哭得肩膀颤抖。
压在心底十九年的梦魇、十九年的疑惑、十九年的隐痛,终于真相大白。
妈妈不是命薄。
是被人害死的。
是含冤沉海、死不瞑目!
难怪李翠兰一辈子不敢提妈妈的死因,难怪她处处针对自己、巴不得自己消失,难怪她拼命霸占妈妈所有东西——
她是怕东窗事发!怕报应!怕真相大白!
庭院之内,温情尽数褪去,只剩滔天肃杀。
黄凯低头,吻去她满脸泪水,声音温柔却带着雷霆决绝:
“帆帆,看着我。”
“十九年沉冤,我们替你、替你妈妈,全部昭雪。”
“你妈妈的仇,我报。”
“你受的苦,我讨。”
“从今往后,杀母仇人,永世不得翻身。”
晚风猎猎,暮色沉沉。
一场席卷所有恶人的终极复仇,
正式拉开序幕。
柳家一旦动怒,便是雷霆万钧。
短短一夜,柳家调动全城警力、顶级刑侦团队、私人溯源调查组,跨越十九年光阴,硬生生扒开了早已尘封的旧案卷宗。
当年警方定案潦草,现场被人为清理、车辆残骸被快速报废销毁、目击证人被封口、监控记录被删除——
从头到尾,都是李翠兰精心布下的局。
她太懂普通人的盲区。
知道雨天坠海极易被判定意外,知道偏远路段监控老旧,知道只要毁掉车辆、抹去痕迹,命案就会永远封存。
可她万万没想到。
十九年后,柳家倾尽人脉财力,硬生生逆转乾坤。
深夜两点,二舅舅的调查组传来第一条重磅铁证。
当年负责报废柳轻轻车辆的维修厂老师傅,尚且在世。
时隔多年,他终于敢说出真相。
当年那台车送来报废时,他就发现刹车系统并非自然损坏,是人为切割、故意破坏的痕迹。
刀口整齐、角度刻意,绝不是车祸撞击能造成的损伤。
当时有陌生人上门重金封口,勒令他不准多言、按意外事故报废处理,否则断他生路。
他当年胆小怕事,只能沉默隐忍。
如今面对柳家施压、警方取证,老师傅全盘托出,签字画押、录像作证,成为第一份致命人证。
紧接着,第二份铁证落地。
调查组查到了当年李翠兰购买违禁拆机工具的隐秘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