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白帆气质清冷脱俗、心性通透坚韧,骨子里自带大家闺秀的气度。
原来她本就是名门柳家的血脉。
他心疼地抬手,轻轻揽住她微微发颤的肩膀,无声给她支撑与依靠。
奶奶看着泛红眼眶、强忍着不哭的白帆,心疼得不行,温柔擦拭她眼角的湿意:
“好孩子,委屈你了。”
“你不是无依无靠。”
“你是柳家堂堂正正的外孙女,你有外公、有舅舅、有小姨,一大家子亲人都在等你回家。”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阳光穿过落地窗,温柔落在旧照片上。
尘封十几年的身世,一朝揭开。
漂泊半生的孤女,终于找到了
身世揭开的那一刻,整个客厅安静了许久。
白帆指尖死死捏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片,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照片里母亲年少温柔的眉眼,鼻尖酸涩得发胀。
十九年。
她孤苦无依、寄人篱下、被继母磋磨、被继妹争抢一切、受够冷眼、受够委屈。
她一直以为,自己天生就是没人疼、没人管、无家可归的小孩。
原来不是。
她有家。
她有亲人。
她是被整个名门家族找了十几年、盼了十几年的宝贝外孙女。
黄凯一直静静抱着她,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埋在自己肩侧无声泛红眼眶。
奶奶看着她隐忍难过的模样,心疼得眼眶发红,立刻拿出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轻声道:
“好孩子,你等着。奶奶现在就联系柳家,告诉他们,轻轻的女儿找到了。”
这一通电话,跨越千里,直通柳家老宅。
电话接通的瞬间,奶奶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
“老柳,你们找了十几年的孩子……找到了。轻轻的女儿,还活着,好好的。”
电话那头沉寂短短两秒。
爆发出压抑十几年、近乎颤抖、狂喜又崩溃的哭声。
柳家所有人,整整找了十六年。
从柳轻轻赌气离家、断了联系,到后来得知她意外早逝、留下一个下落不明的小女儿,柳家从上到下,从未放弃过寻找。
这些年,无数次失望、无数次落空、无数次深夜自责愧疚。
他们总觉得,是当年太强硬、太固执,逼走了最娇最小的妹妹,让她漂泊在外、受苦早逝,连唯一的孩子都护不住。
如今,终于寻回踪迹。
柳家大舅舅当即沙哑嘶吼:
“我们连夜过去!立刻!马上!”
……
夜色骤深。
千里路途,柳家全员紧急动身。
两位舅舅、两位小姨,推掉所有工作、会议、应酬,连行李都来不及仔细收拾,全员驱车、私人飞机双线奔赴。
没人睡得着。
十几年的心结,十几年的牵挂,一朝落地。
他们亏欠妹妹一辈子,绝不能再亏欠这个流落在外、受尽苦楚的小外甥女半分。
凌晨三点。
别墅区外车灯绵延成片,沉稳有序,却难掩所有人的急切。
柳家四位至亲,全员抵达。
大门推开的那一刻——
白帆站在客厅中央,微微怔怔地抬头。
为首的两个男人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眉眼带着柳家人独有的清隽温柔,只是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风尘、一夜未眠,却目光灼灼死死落在她身上。
是大舅舅、二舅舅。
身后两位气质温柔端庄的女人,眼睛通红,看着她的瞬间,眼泪瞬间砸落。
是大小姨、小小姨。
四个人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眉眼与柳轻轻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心口骤然剧痛、酸涩汹涌。
像看到了年少温柔、赌气出走的妹妹。
又心疼这孩子孤身一人、苦熬十九年。
大舅舅脚步微颤,一步步走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你是轻轻的女儿,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