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极轻极温柔地回吻她的唇角,浅尝辄止,克制得过分。
“嗯。”他低低应着,音色温柔得不像话,“我在。”
白帆得寸进尺,小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窝在他怀里,眉眼弯弯:
“那我以后天天叫老公,好不好?”
黄凯眼底彻底柔成一片水色,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好。”
什么原则、什么克制、什么距离。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全部依从。
他还傻傻以为,这只是责任、是担当、是对她和孩子的补偿与照顾。
他不知道。
从他为她慌神、为她失态、为她扫清所有黑暗、为她甘愿低头的那一刻起。
他早就栽得彻底,深爱不自知。
白帆太懂他了。
懂他的克制,懂他的温柔,懂他嘴笨、不懂情爱、只会默默付出。
懂他满心满眼都是她,自己却一无所知。
她贴着他耳畔,气息轻轻扫过,甜甜软软撒娇:
“老公你好温柔啊。”
黄凯被她撩得耳根微红,视线都不敢随意乱落,只能死死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认真又笨拙地回应:
“对你,应该的。”
简简单单四个字。
藏着他所有不自知的深情。
不是应该。
是偏爱。
是例外。
是独一无二、无人可替代的心动。
夜色缱绻,灯火温柔。
白帆窝在他怀里,悄悄弯起唇角。
没关系。
他现在不懂,没关系。
余生漫长,她慢慢撩,慢慢教,慢慢让他知道——
他所有的破例、所有的慌乱、所有的极致宠溺,从来都不是责任。
是深爱。
夜深人静,整栋别墅静谧无声。
暖灯早已熄灭,只留窗外浅浅月色透过纱帘,落满一室清辉。
白帆累了一天,窝在黄凯怀里睡得安稳。
她呼吸均匀绵长,小脸软软贴着他的胸膛,一只小手轻轻攥着他的睡衣衣角,像粘人的小猫,温顺又依赖。
黄凯小心翼翼维持着拥抱她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生怕稍稍挪动,就惊扰了怀里熟睡的人,惊扰到她腹中三个小小的生命。
可今夜,他素来沉稳无波的心,彻底乱了节奏。
平日里,他作息极致规律,沾床即睡,哪怕天大的商业危机压身,也从不会失眠。
唯独今晚。
闭眼就是她甜甜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老公。」
「老公喜不喜欢我?」
软糯清甜,轻轻撩拨,缠得他心底发烫、发痒、发颤。
他睁眼,眸色深邃暗沉,毫无睡意。
胸腔里的心跳快得离谱,平稳了二十八年的心律,彻底失控。
黄凯垂眸,目光落在少女恬静的睡颜上,指尖克制至极,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顶。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今天的一切。
回想她踮脚擦窗时,他瞬间失控狂奔回家的慌张;
回想她被网暴时,他压不住的滔天怒火;
回想她软糯唤他老公时,他浑身僵硬、喉结滚动、心神震颤的失态。
从前他通通归结为——责任。
她怀了黄家的孩子,年纪太小、身世可怜、受尽委屈,他该护她、宠她、让着她。
可此刻深夜无人,心底所有伪装、所有自我说服,一点点崩裂。
他沉默凝望着怀中人,心底第一次生出强烈的自我怀疑。
真的……只是责任吗?
如果只是责任,他为何会因为她一句软声试探心慌整晚?
如果只是责任,他为何会为她破例无数次、打破所有原则?
如果只是责任,他为何会贪恋她的亲近、期待她的撒娇、忍不住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堆到她面前?
如果只是责任,他堂堂黄凯,何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如此容易被一个小姑娘牵动所有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