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苏铭月和江墨璃已经加了几人的微信）

  苏铭月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迟迟没点下去。微信通讯录里躺着九个新联系人，头像风格各异——有的是精修写真，有的是随手拍的风景，还有一张明显是某个综艺节目的截图，画质模糊到只能辨认出半张侧脸。

  "月宝，你加完好友就盯着手机看了十分钟。"江墨璃从身后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颈窝处，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在看什么？"

  "我在做心理建设。"苏铭月一本正经，"万一他们觉得我太高冷怎么办？万一觉得我太疯怎么办？万一……"

  "万一他们发现你是个看到自担会尖叫的变态粉丝？"江墨璃接话

  "江！墨！璃！"苏铭月反手去掐她的腰，却被早有预料地躲开。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

  【NINEPERCENT】群聊：@全体成员 月姐到了吗？

  发消息的是黄明昊，后面跟着一串表情包，全是那只著名的黄色小鸭子，挤眉弄眼的样子莫名欠揍。

  苏铭月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打字："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到。"

  发送。然后她把手机一扔，扑进江墨璃怀里哀嚎："我紧张！"

  江墨璃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这副模样要是被财经记者拍到，明天头条肯定是"江氏集团继承人疑似被下降头"——毕竟在外界眼里，江墨璃永远是那个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用三分钟否决掉十亿项目的冷血资本家。

  谁能想到，她在家里会给女朋友当人肉抱枕，还要负责顺毛

  别墅是苏铭月亲自挑的。城郊独栋，带花园和泳池，隐私性极好。最重要的是，房间够多——五间主卧，每间都带独立卫浴，还有一间超大的公共活动室，可以用来练舞或者开会。

  "月姐！"

  车刚停稳，别墅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黄明昊第一个冲出来，身后跟着一串人，像幼儿园放学似的挤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露出半张脸，眼睛弯成月牙："我们等半天了，打电话你也不接，发消息你也不回！"

  语气委屈得像被遗弃的小狗，如果忽略他身后那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的话。

  苏铭月下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自己嘴比脑子快："还不是江墨璃，明明说好的晚上……"

  空气突然安静。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捂嘴，却被江墨璃从身后轻轻揽住腰。后者面不改色，甚至微微颔首向众人致意："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哦——"九个人异口同声，尾音拖得老长

  黄明昊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范丞丞在他身后拼命掐自己大腿才没笑出声。蔡徐坤则是无奈地扶额，显然对这俩人的德行早已习惯

  "好啦好啦！"苏铭月顶着数份八卦的目光，感觉后背都要烧起来了，"快点签约吧，正经事！"

  她从包里掏出合同，是江墨璃让公司法务连夜拟的。条款简单到不可思议——没有苛刻的违约金，没有不对等的分成，甚至没有限制恋爱的条款。唯一的要求是：一年内必须完成一张团体专辑和一场演唱会

  "这……"朱正廷翻着合同，眉头微蹙，"铭月，你是不是太信任我们了？"

  "你们值得。"苏铭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客厅里响起。苏铭月看着九个名字依次落在签名栏上，忽然有种不真实感——几个月前她还在超话里签到打卡，现在居然成了他们的老板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比同人小说还离谱

  签约完毕后，朱星杰和毕雯珺第一个站起来，拉着行李箱就要往门口走。

  "你俩干嘛？"苏铭月拦住他们。

  "不是他们九人的别墅吗？"朱星杰指了指身后，表情有些局促，"我们俩在这儿算干嘛的？"

  "算家属啊！"苏铭月瞪大眼睛，像在看两个傻子，"五间房间正好两人一间，你俩是不是sa？"

  毕雯珺的脸"唰"地红了。朱星杰倒是很快反应过来，耳朵尖却悄悄染上了粉色。

  "你俩赶快赶快收拾，"苏铭月挥挥手，又转向其他人，"不用了太磨叽了，现在你们都赶紧官宣"

  就这样，九人官宣完了。微博文案简单得像是临时想的，配图是九个人挤在别墅客厅里的自拍，画质模糊，光线昏暗，但每个人的笑容都亮得晃眼。

  “好了，现在可以把CP官宣了哈”

  "真的可以官宣CP吗……"林彦俊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铭月心头一紧。

她太熟悉这种语气了。在过去两年里，林彦俊和尤长靖的"长得俊"CP曾经火遍半边天，却也遭遇了最恶毒的打压。公司故意制造矛盾，粉丝被引导互撕，连在综艺上正常的互动都要被剪辑成"不熟"的样子

  她想起蔡徐坤转述的那些话——"你俩CP太火了，等会尤长靖唱歌的时候你去拔掉他耳返。"

  "一会你和尤长靖务必要装不熟，我也跟他强调了。"

  "我让尤长靖的助理点赞了一条低俗视频，别人肯定会扒出来……你俩的粉丝肯定会互撕，无论你的粉丝怎么骂尤长靖都别管。"

  "还敢在跑男上互动，你俩的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

  字字诛心。

  苏铭月走到林彦俊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让她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像只乖顺的猫，但眼神却坚定得像磐石。

  "放心，"她说，"出了事我给你们担着。"

  "彦俊，我知道香蕉以前是怎么对你和长靖。故意制造矛盾，买黑热搜，让粉丝互撕，甚至威胁要雪藏你们。"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但是我是不会这样做的。请相信我。"

  林彦俊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尤长靖站在他身侧，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开了微博

  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

  微博一条条刷新——

  蔡徐坤：给你们看一下我家小兔子 @陈立农

（配图是某次后台，陈立农窝在沙发上睡觉，怀里抱着蔡徐坤的外套，嘴角还挂着口水印。）

  陈立农：从今往后，这只大狮子就归我养啦 @蔡徐坤

（配图是蔡徐坤那次跑男上狮子的装扮）

 范丞丞Adam0616：范白雪和贾春丽在一起啦 @jjjustin0219

（配图是演唱会女装造型，范丞丞穿着白色纱裙，黄明昊穿着红色旗袍，两人手牵手谢幕。）

  jjjustin0219：以后再也没人拦着我们啦 @范丞丞Adam0616

（配图是情人节的合照）

  林彦俊：拔耳返是被逼的，装不熟是被迫的，吵架了是假的，只有我们是真的 @尤长靖

（配图是朋友在火锅店拍的：林彦俊正在投喂尤长靖）

  尤长靖：我承认我贪心，工作和你我都想要 @林彦俊

（配图是某次机场，林彦俊走在前面，手却向后伸着，尤长靖小跑两步握住，十指相扣。）

  Biiiii毕雯珺：卖敷判官还是败在了我手里 @THEO-朱正廷

（配图是朱正廷某次舞台ending pose，被P上了"败北"两个大字。） 

  THEO-朱正廷：败的时候好像还是个孩子（没奔三就是小孩子😎）@Biiiii毕雯珺

（配图是毕雯珺的睡颜，不知道谁偷拍的，嘴角还沾着薯片碎屑。）

  朱星杰J-Zen：你们知道他闹腾，但绝对不知道是我宠出来的 @小鬼-王琳凯

（配图是王琳凯某次直播截图，背景里露出半只穿着同款拖鞋的脚。）

  小鬼-王琳凯：谁说星鬼是意难平的？谁说我们适合be美学的？给我站出来！ @朱星杰J-Zen

（配图是两人早期的一张合影，画质模糊，但笑容明亮得刺眼。） 

  王子异：热知识——百分九有九个人；冷知识——一人×8＋单身狗×1

（配图是九人合照，王子异站在最边上，被P上了一只孤独的狗头。）

不出意料，评论区炸了：

"啊啊啊我的星鬼回来了🥳"

"我妈问我为什么扭动的像个蛆"

"楼上的，我爸带我去了精神病院"

"坤农瓜花分明呐"

"哎哟喂～'归我养啦'～"

"昊昊意有所指啊"  

"🐶华🐶华我要diss你，你看看人家苏总直接让官宣"

"我猜到了……别拦我！我要杀进香蕉娱乐"

"呜呜宝贝，你和制霸真的很不容易啊，一定要好好的🥺"

"你和老毕不叫卖敷，我们是能辨别真假的"

"子异心疼你，送你盒丸子🤭"

"楼上的绝了：主播给大家表演一个自己炖自己🤣"

"妈妈我磕的CP都是真的🤩🤩"

"……"

"百分九永不散！"

"九妹们我们有救了"

"九妹们我们有救了"

"呜呜呜终于等到你们了"

"我们的神回来了"

"……"

热搜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NINEPERCENT回归#

#长得俊是真的#

#皇权富贵官宣#

#坤农 归我养啦#

#星鬼 意难平平不了#

#王子异 单身狗#

  最后那个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点进去全是哈哈哈，路人都在问这个团怎么官宣还带上单身狗自曝的。

  几人翻着评论区和热搜，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没想到，"陈立农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还有这么多人喜欢我们……"

  "一直都有。"苏铭月说，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只是你们之前看不到而已。"

  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她转过身，看着九张或笑或怔的脸，忽然觉得继承那百亿遗产，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行了，"她拍拍手，"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正式工作。谁熬夜刷微博被我抓到，扣工资。"

  "月姐你还没给我们发工资呢！"黄明昊嚷嚷。

  "那就先欠着，"苏铭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反正你们跑不了。"

  江墨璃在角落里摇头，嘴角却弯着。她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送十一份早餐过来，要不同口味的

  发完，她抬头看向那群正在打闹的大男孩，又看向站在中间笑得灿烂的苏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