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椿……呃,梨漫。”
陈浚铭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手里的毛球僵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力道趴了下去。兔子蹭蹭他,蓬松的毛摊开,像一块淡黄色的厚松饼。这个品种的兔子本来就小,温梨漫自己的兔笼似乎也不太大,两只手就可以托起来。
小椿“人……你到底要干嘛?”
陈浚铭温热的掌心一直顺她的毛,搞得兔好舒服,都趴下了。可少年的手法逐渐不对劲起来,从她耳朵尖尖一直摸到她尾巴尖尖。
温梨漫觉得自己肚子里有一个火球,滚啊滚,好难受。本应该很舒服的抚摸却像是在助纣为虐,让她急躁的火苗逐步蹿高。温梨漫开始考虑要咬他还是伸直后腿,她的意识在劝她绷直腿,她又想咬人又觉得咬左奇函的朋友不太好,“蹬”的一声,她连挣带跑掉。
杨博文“漫漫。”
杨博文跟上去喊了一声。
温梨漫很快又变回人跑了回来,衣服穿得乱七八糟,领子都塞在脖颈里。
左奇函给她揪出布料,微微弯下腰牵住了她的手。
左奇函“不舒服吗?还是不喜欢他?”
手掌心的温热传到温梨漫手心,反而让她平静了点。
温梨漫“肚子很热,难受。”
左奇函“摸你之前肚子热吗?”
温梨漫“热,甚至更热了。”
她抬起头,抿着水润的红唇不高兴地嘟起
温梨漫“有人在我肚子里烧水。”
左奇函“没人在你肚子里烧水,椿椿。”
左奇函“偷吃冰了?”
温梨漫“没有偷吃。”
温梨漫想到了昨晚半夜偷的那盆冰淇淋。没当过人,谁还没当过兔子,她把大脑放空,呆呆地眨了下眼。
小椿“完美,都可以去演剧了~”
目光淡淡落下,扫过她的脸,呆呆的,兔牙都露出来了。
他心里突然冒出了恶劣的想法,收紧了手臂,力道像皮带捆在她腰间一样紧,挤压着她肋骨和胃。她不低低嗯吭了一声,像猫。对,奇怪,她不是兔子吗?
少女心里慌慌的,他发现了吗?还是没有?看起来不像开心,又不像不开心,那是她无法理解的、狭促的笑意,带着男人渗入骨的捉弄意味,恶劣。小时候当哥哥捉弄杨博文,长大了当饲养主捉弄自己的兔子
左奇函“行了,看出她怎么了吗?”
左奇函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沉默,目光淡淡地扫过还在发愣的兽医。
陈浚铭如果是一只小狗,他现在肯定绷紧了尾巴,眼神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晃悠,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求生欲答案
陈浚铭“我当她是正常兔子对待呢?”
左奇函“嗯。”
左奇函挑了下眉,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随后松开了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臂。
温梨漫如蒙大赦,赶紧跑上楼。陈浚铭也如履薄冰地紧跟上去,顺手关上了房门,仿佛隔绝了外面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陈浚铭“不怕不怕,左奇函是哥,他不会收拾我的对吧?”
陈浚铭一边小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抽出一袋棉签。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只还在发懵的小兔子翻了过去,用棉签轻轻擦拭了一下。
他就知道!
啊啊啊!陈浚铭内心疯狂尖叫,果然,春天到了,万物……咳咳咳。
兔子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飞快跳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扑”的一下变了回去。
她感觉自己脸也烧起来了,好舒服,但是这不对吧呵呵。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在同一个房间里,各自捂着脸疯狂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