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刀落了下来,但落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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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朝的王都位于华国东南部,至夏便阴雨连绵,晴日鲜少
像今日这般的艳阳天,倒真算得上少见
大殿之上,身着明黄色龙袍的新皇端坐于宝座正中央,朝中大臣侍立两侧,等待传召。
沈清妍站在大殿中央,玄色官袍衬得她像一柄出鞘的刀。两旁的朝臣或低头窃语,或冷眼旁观,没有人觉得今天会有什么意外。
户部尚书刚刚慷慨陈词了半炷香的工夫,从国库空虚讲到三年无绩,从三年无绩讲到“当断则断”。他最后的结语掷地有声:“臣请旨,裁撤渡厄司。”
皇帝没说话,看向沈清妍。
满朝文武都在等着看这个女人的笑话。二十二岁,昭朝最年轻的司正,也是唯一的女司正。有人说她是靠运气上来的,有人说她背后有人,更多的人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沈清妍开口了。
沈清妍“臣没有功绩可述。”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殿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朝堂上响起低低的骚动,有人笑了。
沈清妍“因为臣的职责不是斩杀,”
她继续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读一份公文,
沈清妍“而是不让任何人需要被斩杀。”
笑声戛然而止。
户部尚书的脸色变了变,正要反驳,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衣袍上沾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脸上也有几道未干的血痕。
是张泽禹。
沈清妍眸光微动,但没有任何表现。
张泽禹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声音稳得像山:
张泽禹“启禀陛下,城东燃灯坊突发执妄,已由渡厄司处置完毕,无一伤亡。”
朝堂再次安静了。
张泽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沈清妍身上。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张泽禹“没事。”
沈清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垂在袖中的那只手,缓缓松开了原本攥紧的拳。
户部尚书的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皇帝终于开口了,语气懒洋洋的:
皇帝“渡厄司的事,再议吧。”
皇帝“退朝。”
沈清妍走出大殿时,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张泽禹跟在她身后,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左腿受伤了,但她不问,他也不说。
沈清妍“城东什么情况?”
她问。
张泽禹“大执,附了三个人的身。”
张泽禹的声音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这样的小事,
张泽禹“苏新皓拆了两个,左航封了一个。张极在善后。”
沈清妍“你身上的血…?”
张泽禹“别人的。”
他顿了顿,
张泽禹“大部分是。”
沈清妍没再问了。她转身看着张泽禹,阳光落在他脸上,少年眉眼温润,笑容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沈清妍知道,三个时辰前,这个人以自己为诱饵,把一只三级执妄从闹市区引到了无人巷道,身上多了七道伤口,左腿被执妄的情绪反噬到几乎失去知觉,然后站在巷道口等着苏新皓来收尾。
他一个字都没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