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居重新开张了。
虽然门板上的裂痕还没来得及修补，但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只是这种“正轨”，比之前多了几分硝烟味。
沈辞在二楼隔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作战室”。
说是作战室，其实就是把原来的客房堆满了各种显示器、服务器和乱七八糟的电子元件。吴邪一进去就头晕，感觉像进了电信机房。
“沈辞，”吴邪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屋子闪烁的蓝光，“你确定这些东西不会产生辐射，把小哥那把刀给磁化了？”
“放心，”沈辞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我已经给小哥的刀加装了电磁屏蔽层。而且，我给你做了个新玩具。”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块像手表一样的东西，递给吴邪。
“这是什么？电子表？”吴邪接过来，沉甸甸的。
“这是‘生命体征监测仪’。”沈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其实是平光装饰镜），“只要你戴着它，无论你在哪，我都能知道你的心率、血压和位置。如果你遇到危险，它会自动触发报警，并向我发送你的实时画面。”
吴邪看着手腕上的表，心里五味杂陈。这东西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电子脚镣。
“那个……”吴邪试图拒绝，“我平时就在店里，不用这么夸张吧？”
“很有必要。”沈辞一脸严肃，“根据数据分析，你出事的地点百分之八十都在店里或者去店里的路上。比如上次那个送快递的，盒子里装的是蛇。”
吴邪：“……”
胖子在楼梯口探头探脑：“天真，这玩意儿能测谎吗？要是能测，你让沈姑娘给你测测，看他是不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沈辞白了他一眼：“胖叔，你的体脂率超标了，建议少喝酒多吃菜。”
胖子：“嘿！你个小丫头片子！”
张起灵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那把黑金古刀。他的目光扫过吴邪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沈辞。
“能防水吗？”张起灵冷不丁问了一句。
“当然。”沈辞点头，“最深两百米。不过小哥，我不建议你带着它下海。海水对电路板腐蚀很严重。”
张起灵“嗯”了一声，走过来，伸出手腕。
沈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赶紧又拿出一个黑色的、看起来更结实的版本，给张起灵戴上。
“这个是特制版，钛合金外壳，防爆抗震。还有……”沈辞压低声音，“如果你不想让我听到，长按这里三秒，就会切断音频传输。”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难得地勾了勾嘴角，算是表示感谢。
吴邪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不舒服消失了。他发现，沈辞虽然手段狠辣，但她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不是在监视他们，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守护这个家。
“对了，”吴邪突然想起一件事，“秀秀那边怎么样了？”
“霍小姐很好。”沈辞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已经删除了她记忆中关于那几天的所有相关文件。确切地说，是给她植入了一段‘被绑架是因为商业竞争’的记忆。她醒来后应该不会记得那些恐怖的东西。”
吴邪震惊地看着她：“你还会这个？”
“心理学加数据覆盖。”沈辞耸耸肩，“小意思。不过代价是，她可能会忘记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比如……她以前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吴邪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代价啊。”
“还有一件事。”沈辞表情变得严肃，“我从那个组织的数据库里，恢复了一些残缺的文件。关于‘终极’。”
听到这个词，张起灵擦拭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胖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整个房间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沈辞走到主屏幕前，调出一张模糊的图片。那是一个巨大的、像青铜树一样的结构图。
“根据数据推算，‘终极’不是一个地方，也不是一件东西。”沈辞指着图片，“它是一个时间点。或者说，是一个重启键。”
“重启？”吴邪皱眉。
“对。”沈辞解释道，“就像电脑死机了，要重启一样。这个世界可能也是一个巨大的程序。而‘终极’，就是这个程序的源代码所在地。谁能拿到它，谁就能改写世界的规则。”
吴邪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看懂了一点：“也就是说，那些人想利用‘终极’来统治世界？”
“不止。”沈辞摇了摇头，“他们想的是毁灭。”
“毁灭？”
“因为他们认为，现在的世界是一个错误的副本。他们想要‘重启’人类文明，清除掉所有的‘BUG’。”沈辞看着吴邪，“而你，老板。你是这个程序里最大的BUG。因为你拥有‘选择权’。”
吴邪感觉脊背发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倒霉的参与者，没想到在更高维度的视角里，他竟然是关键变量。
“那我该怎么办？”吴邪问。
沈辞走过来，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温柔。
“凉拌。”沈辞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能给你写个脚本，把天顶回去。”
吴邪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是啊，天塌下来，还有个会写代码的女朋友顶着呢。
“行了行了，别在那腻歪了！”胖子在旁边起哄，“天真，楼下有客人，你去招呼着点！这生意还得做啊！”
吴邪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沈辞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那是一段加密的指令，触发条件是：“当吴邪的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时，启动全球核弹发射序列（模拟）。”
她不是圣母，她只是个偏执的疯子。
谁敢动她的吴邪，她就让全世界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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