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江一战后的第三天。
吴山居关门歇业，门口挂上了“外出收货”的牌子。
二楼密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吴邪坐在桌前，脸色苍白地盯着面前的座机。那部老式电话是店里的专线，平时几乎不用。但就在刚才，它响了。
不是手机，不是网络电话，就是这部连着实体线路的老古董。
“吴老板，别来无恙啊。”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金属摩擦的噪音，“刚才江里的那几位兄弟，替我向你问好了。”
吴邪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沈辞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电脑，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她正在反向追踪信号源，但对方的技术非常高明，用了物理隔绝的信号跳转，根本追不到。
“你想怎么样？”吴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很简单。”对方笑道，“把那个姓沈的小姑娘交出来。她黑了我们的数据库，这笔账得算算。只要你把她交给我们，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吴邪猛地站起来：“做梦！”
“天真！”胖子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别冲动！这帮孙子没安好心！”
“我知道。”吴邪咬着牙，“但我绝不会把沈辞交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叹息，听起来惋惜又残忍。
“吴邪，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总是自以为是地以为能保护所有人。”对方缓缓说道，“既然你不肯交人，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电话里突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惊恐万分。
“天真……救我……救救我……”
吴邪浑身一僵，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霍秀秀的声音。
霍家的大小姐，也是吴邪曾经的朋友，甚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牵挂之一。
“秀秀？！”吴邪对着话筒大喊，“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请她来做个客。”对方冷笑道，“吴邪，给你一个小时。把沈辞送到城西废弃的纺织厂。否则，霍秀秀会变成江里那些粽子的晚餐。”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吴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他知道自己被耍了。对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而是沈辞。他们利用霍秀秀做人质，就是要逼他就范。
“天真，”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声音沉重，“不能去。这肯定是陷阱。去了就是送死。”
“但我不能看着秀秀死。”吴邪的声音在发抖。
沈辞一直没有说话。她合上了电脑，站起身，走到吴邪面前。
“老板，”沈辞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有些残酷，“你有没有想过，霍秀秀可能已经死了？”
吴邪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胡说什么！”
“如果是我设计这个局，我会先杀了霍秀秀，录一段求救音，然后再打电话给你。”沈辞面无表情地分析，“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彻底失去理智，乖乖走进陷阱。”
“沈辞！”吴邪怒吼道，“那是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那是活生生的人。”沈辞直视着吴邪的眼睛，“所以，我们才更要冷静。”
她转过身，看向张起灵：“小哥，如果我没猜错，霍秀秀应该是被关在城北的旧仓库，而不是城西的纺织厂。城西是陷阱，城北才是关人的地方。”
张起灵微微颔首：“我也这么认为。”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吴邪红着眼睛问。
“凭数据。”沈辞指了指电脑，“刚才那个电话挂断前的零点三秒，背景音里有纺织机的齿轮转动声。那种型号的齿轮，全杭州只有城北那家废弃的国棉一厂还在用。城西的纺织厂十年前就拆迁了，连地基都没剩。”
吴邪愣住了。
他只听到了恐惧和愤怒，而沈辞听到了声音的频率。
“所以，”沈辞总结道，“这是一个二选一的命题。去城西送死，或者去城北救人。”
胖子一拍大腿：“还是沈姑娘聪明！天真，咱们分头行动！我和小哥去城北捞人，你去城西拖住那帮孙子！”
“不行！”吴邪反对，“太危险了！万一他们还有别的埋伏怎么办？”
沈辞忽然笑了。
她走到吴邪面前，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领，帮他整理好刚才因为激动而扯乱的领口。
“老板，”沈辞的声音轻柔下来，“别忘了，我是谁。”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是黑客。只要我的信号还在，我就无处不在。”
沈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按在吴邪的手机背面。
“这是信号中继器。从现在开始，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会实时传输给我。我会做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你的……上帝视角。”
沈辞看着吴邪，眼神坚定无比。
“你负责去演戏，把那些杂鱼引开。小哥和胖子负责救人。而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我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吴邪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中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记住，”沈辞最后叮嘱，“无论发生什么，别回头。相信数据，相信我。”
一个小时后。
吴邪独自一人开车前往城西废弃纺织厂。
后视镜里，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沈辞坐在一辆移动的房车里，面前是十二块屏幕组成的监控墙。
她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游戏开始。”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