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邪神像铲土

张海楼应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整个人往旁边侧了侧，与土壁留出半个肩膀的空隙，转过脸来的时候眉梢眼角全是沾沾自喜。

缓缓举起右手，五指攥着一坨沾满了湿泥的东西，在火折子的光线下抖了抖，正是那尊被他从祭台上顺走的峇来神像。

张海楼“这玩意儿特别好使，铲土快得很。”

张海楼“你要不试试？”

邪神像是这么用的吗？

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张海楼怎么办才好。

张海侠“南洋的神都很邪门，拿远点。”

话音刚落他便抄起自己那根挖土用的粗木棍伸过去，用棍尖抵住神像把它顶开。

张海楼“这么迷信吗？”

张海楼甩了甩手上的泥，看着张海侠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白净的脸上写满了不屑一顾。

张海楼“你拜它它才是神，你不拜它它不就是团泥巴？我拿泥巴挖个土怎么了？”

张海侠被他这心大的话语逗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本想打趣他一番，说着说着自己倒先笑了：

张海侠“你不迷信。”

张海侠“那你倒是别每次都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啊。”

张海楼显然不吃这套，振振有词地回嘴：

张海楼“我每次都是自己收拾的。”

张海楼“反倒是你，你这鼻子真是见了鬼了，我在家里吃个榴莲都是死罪。”

他越说越来劲，手里的铲土动作却没停，两句话的工夫又往前推进了小半尺。

张海侠无奈地扶住额头，指腹在眉心揉了揉，每次他跟张海楼讲道理就像是在对着一堵墙念经，很难讲通讲服。

正思虑着，张海楼故作正经的腔调突然传来。

张海楼“张海侠，这样吧。”

张海楼“你要不找个地方把鼻子撞烂得了，省得咱俩以后相互折磨，行不行？”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神像猛地往前一捅，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股阴冷的风灌进来，吹得火折子的火苗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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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些路程，骤然炸开一片叫人目眩的金碧辉煌，火折子的微光映在无数金银器皿上，张海楼眼睛没闲着，从左到右扫了一圈，忍不住道：

张海楼“这么多金银财宝……”

张海楼“张瑞朴的目的就是这些吧？”

张海侠“应该没那么简单。”

张海楼“走哪边？”

张海侠抬眸，目光掠过前方，鼻翼微微翕动，他的嗅觉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比眼睛好使十倍，此刻正被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牵引着。

张海侠“有血腥味，刚才死了三个，还有两个活着，往深处去了。”

说着已经迈开步子。

二人走近了才看清这片区域的淤泥里果然歪歪斜斜地趴着三具尸体。

张海侠正要说些什么，忽然觉得手背一凉，他抬头一看，洞顶有水珠滴落，起初只是微微刺痛，很快受伤边缘就迅速泛红发紫。

张海侠“这里的空气和泥水都有剧毒。”

他一边从怀里摸出那只随身携带的小瓷瓶，一边头也不回地叮嘱身后的张海楼，拔开瓶塞倒出一颗药丸，那是张家秘制的解毒药“止疠丸”。

张海侠“速战速决，不多做停留了。”

仰头咽下，又把瓶子往后一递。张海楼也不客气，两根手指捏起一颗往嘴里一抛，连水都不用就直接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