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伊瑟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里握着妹妹的照片。
任含琳的话反复在她脑子里转。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想起过去三个月,每一次深夜埋伏,每一次拳头砸在施暴者身上,每一次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她把所有的痛都吞进肚子里,以为这样就能替妹妹讨回公道。
但公道在哪?
刘智慧还在国外,妹妹的骨灰盒还在灵骨塔里。
一片黑暗中她的手机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实验楼天台,明天下午三点,有人要见你,是朋友。”
伊瑟盯着屏幕。
她没有回,但也没有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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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点,伊瑟站在实验楼天台门口。
门是开的。
她走进去,看见天台上站着三个人。
任含琳她见过了。
旁边是一个比她高半头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西服,眼神很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他靠在栏杆上,手里什么都没拿,但伊瑟能感觉到他的压迫感。
这个人比她能打,而且强很多。
第三个人靠在门边,戴眼镜,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看起来像个书呆子。
罗华振“徐伊瑟。”
寸头男人开口了,声音非常平稳。
罗华振“我叫罗华振。”
徐伊瑟“我听说过你。”
伊瑟朝着他点点头。
徐伊瑟“体校那边有人提过,教权保护局里最能打的人。”
罗华振“那是谣言。”
罗华振看了一眼旁边的任含琳。
罗华振“我旁边这位也很能打。”
任含琳哼了一声,没反驳。
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朝着她挥挥手,介绍道。
奉靳代“我叫奉靳代,是文职。”
伊瑟扫了他们三个一眼。
徐伊瑟“所以,这是面试?”
罗华振“不,这是邀请。”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伊瑟面前。
罗华振“我们知道你妹妹的事,我们知道你想找刘智慧。我们可以帮你。”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徐伊瑟的身上。
罗华振“但前提是,你必须接受一个规则。”
徐伊瑟“什么规则?”
罗华振“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人。”
罗华振伸出一只手在她的面前。
罗华振“我们挡不住的拳头,你来补。你控不住的手,我们来拦。”
伊瑟盯着他的手。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她想起妹妹遗书里的那句话——“姐姐,我希望你继续打下去,但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些还没放弃的人。”
她伸出手,握住了罗华振的手。
徐伊瑟“但我有条件。”
徐伊瑟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恨意。
徐伊瑟“刘智慧,必须由我亲手解决。”
罗华振没有犹豫,打了个响指。
罗华振“成交。”
奉靳代见他们达成了共识,两只手在电脑上点了两下,调出一份档案。
奉靳代“刘智慧,二十三岁,三个月前从英国回国,目前住在首尔江南区。她的父亲刘光弼,国民力量党议员,下个月要参加首尔市长竞选。”
伊瑟的眼瞳一紧。
罗华振“我们会帮你找到她。”
奉靳代“但你要答应我们,在证据链完整之前,不要动手。”
徐伊瑟“多久?”
奉靳代“快了。”
伊瑟看着奉靳代平静的眼神,点了点头。
任含琳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任含琳“走吧,带你去见局长。”
徐伊瑟“崔江锡?”
任含琳“对。”
任含琳笑了一下。
任含琳“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天台上,四个人的影子并排拉长。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