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拳教育（二）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伊瑟的拳头已经砸进了他的肚子。

那一拳很快，很轻，但位置极准，正好在肝脏部位。

姜敏浩弯下腰，酒和胃液一起从嘴里涌出来。

两个跟班还没反应过来，伊瑟已经转身，一肘打在那个胖子鼻梁上。瘦子想跑，她一脚踹在他膝窝，他直接跪了下去。

从出拳到结束，不到五秒。

伊瑟蹲下来，揪着姜敏浩的头发，把他脑袋抬起来。

徐伊瑟“从今天起，你再碰金敏珠一根手指，我把你这两只手都卸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你敢……我爸——”

徐伊瑟“你爸是校董，我知道。”

伊瑟松开他的头发，站起来。

徐伊瑟“但你猜，如果我把你脱女生内衣的视频发到网上，你爸能不能帮你把点赞买回来？”

姜敏浩的脸瞬间白了。

伊瑟站起来转身走了。

身后的巷子里，只剩下呕吐声和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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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家。

她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座天桥，傍晚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她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妹妹恩瑟穿着校服，笑得很好看。

徐伊瑟“恩瑟，姐姐今天教训了一个人。”

伊瑟对着照片说，声音很轻。

徐伊瑟“对不起，迟了三个月。”

她把照片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这三个月，她从一个格斗选手变成了一个复仇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在哪里。

她只知道，拳头握紧的时候，疼痛会暂时消失。

而那个让她变成这样的人，还活得好好的。

刘智慧，议员的女儿。

自从事情发生后，转学到国外，没有人追究她的责任。

伊瑟睁开眼，把照片收好。

徐伊瑟“等着我。”

天桥另一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里，罗华振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眉心。

任含琳“她打了校董的儿子。”

坐在副驾的任含琳说，语气没有起伏。

罗华振“我看到了。”

任含琳“崔局长要我们评估她。”

任含琳顿了顿。

任含琳“你觉得呢？”

罗华振沉默了几秒。

罗华振“她用的是体校格斗的手法，快准狠，但不致命。”

说着罗华振顿了顿，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罗华振“她在控制自己。”

任含琳“控制？”

罗华振“她没有打断那个孩子的骨头，换作三个月前，她会的。”

罗华振发动车子。

罗华振“她在一点点变好。”

任含琳没再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天桥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一眼。

天桥上的伊瑟已经转身，走下台阶，消失在夜色里。

黑色轿车也跟着消失了。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姜敏浩第二天没来上学。

金敏珠坐在食堂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伊瑟。这个转学生安静地吃着饭，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但金敏珠看见了，昨天放学后，姜敏浩的跟班鼻青脸肿地跑回教室，嘴里骂骂咧咧，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金敏珠开口，又停住。

徐伊瑟“嗯？”

伊瑟抬头。

“没什么。”金敏珠低下头，筷子在饭里戳了戳。

她不敢问，她害怕知道答案。但她更害怕的是，如果姜敏浩回来，下一个遭殃的是谁。

伊瑟看穿了她的心思。

徐伊瑟“他不会动你了。”

伊瑟说完，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敏珠愣住了。

她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最后她只是低下头，把眼泪滴进了米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