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晚“烫就凉一会儿再喝。我又不走。”
谢燕来看了她一眼,一句“你走不走关我什么事”,硬是被他压了下去。
他端着粥碗,转身走回了巷子里。
温栖晚跟上去,在老位置坐下。
两个人又回到了熟悉的相处模式——安静地待着,一个喝粥,一个数墙缝。
但温栖晚觉得,今天的安静和以前不太一样。
她没有去深想。
系统在她脑子里安静得出奇,没有弹出任何警告。
自从她穿过来,已经连续送了十天的饭了。
温栖晚到的时候,谢燕来已经把老位置的地面扫干净了。
石板上的落叶和灰尘被清理过,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面。
虽然扫得不甚彻底,边角还残留着一些碎屑,但和他之前“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的态度相比,这已经是天壤之别。
温栖晚看了看干净的石板,又看了看靠在墙上的谢燕来。
谢燕来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一只从墙头爬过的蚂蚁身上,表情写满了“别问我,我不知道这块地为什么会变干净”。
真别扭,温栖晚想。
温栖晚没有问。
她蹲下来,把食盒放在那块干净的石板上,端出今天的红薯粥,红薯切成了小块,煮得软烂。
谢燕来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谢燕来“很甜。”
虽然一个字,但这是九天来,他第一次对她的食物给出评价。
温栖晚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
系统【叮——谢燕来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6。】
系统【警告:宿主心跳加速,请控制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从那一个字上移开,低头拨弄自己的袖口。
红薯粥喝了大半碗,谢燕来忽然停下动作。
谢燕来“你的手怎么了?”
温栖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食指上贴了一小块纱布,是她昨天切咸菜的时候不小心划的,小伤,她都没当回事。
温栖晚“切菜的时候划了一下。”
她把手缩回袖子里,笑了笑。
温栖晚“不碍事。”
谢燕来没有说话。
他把粥碗放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两人中间的石板上。
是一小瓶药膏,瓷瓶,白底蓝花,比她之前买的那种金疮药精致得多。
谢燕来“太医院的。”
谢燕来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谢燕来“上个月发的,用不完。”
温栖晚看着那个瓷瓶,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知道“太医院的药”意味着什么,谢燕来一个被克扣月例银子的庶子,根本不可能从太医院拿到药。
这瓶药膏要么是他替别人办事换来的,要么是他用仅有的一点体己钱买的。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瓶药膏对他来说,都不是“用不完”的东西。
温栖晚“谢谢。”
温栖晚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谢燕来端起粥碗继续喝,耳朵尖微微泛红。
温栖晚拿起那个瓷瓶,放在手心里,没有立刻收进袖袋。
她低头看了很久。
瓷瓶上还有他掌心的温度,微凉,但让人不想松手。
系统【叮——谢燕来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9。】
系统提示弹出来的时候,温栖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些好感度,到底是因为她完成了任务,还是因为他真的开始信任她了?
她没有问。
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