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以下一切为私设，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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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钢琴曲萦绕在整间咖啡馆，冲淡了几分空气中凝滞的沉闷。窗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喧嚣的市井景象，和室内安静压抑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朱志鑫看着邓佳鑫讳莫如深的模样，清楚他是打定主意不会吐露心事，便不再继续追问。多年的交情让他早已摸清邓佳鑫的性子，对方不想说的秘密，再追问也只是徒劳，只会徒增对方的烦躁。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邓佳鑫的肩头，动作随意又熟稔，带着好友之间独有的松弛感，唇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

朱志鑫哼，没事，不愿意告诉我也就算了。

他顿了顿，看着邓佳鑫眉宇间散不尽的烦闷，顺势开口邀约，想帮他驱散心底的郁结。

朱志鑫你不是说最近很烦吗？今晚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别天天把自己憋在家里。

夜色娱乐会所是他们这群人常去的地方，灯火璀璨、热闹肆意，是最好的解压去处。以往只要朱志鑫开口邀约，心情烦闷的邓佳鑫从来不会拒绝，总会欣然赴约，借着热闹的氛围排解所有的负面情绪。

这一次，邓佳鑫下意识就动了心思。

连日来被无尽弹幕纠缠、被莫名情绪裹挟，又被心底细碎的愧疚和别扭困住，他早已身心俱疲。他本能想要答应，想要逃离沉闷的别墅，逃离那些琐碎的烦心事，借着夜色和热闹放纵一晚。

可就在点头的瞬间，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清晨他随口定下的约定，是那句今晚八点、仅限半小时的承诺，更是左航听到消息时，眼底骤然亮起的细碎星光，是少年整夜等候、温顺隐忍的模样。

若是自己今晚出去玩乐，彻夜不归，那和左航的约定，便会彻底作废。

想起自己先前严苛的警告，迟到一分钟便全部作废的规矩，邓佳鑫微动的指尖骤然僵住，到了嘴边的应允也硬生生咽了回去。

短暂的思索过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最终淡淡回绝。

邓佳鑫算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彻底推掉了这场邀约。

朱志鑫闻言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戏谑与诧异，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以往最爱热闹、从不会委屈自己的邓佳鑫，居然会拒绝深夜玩乐的邀约，属实是破天荒的怪事。

他挑眉打趣，语气里满是调侃。

朱志鑫突然转性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邓佳鑫抬眸，对上他戏谑的目光，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别扭，坦然道出了回绝的缘由。

邓佳鑫不是转性

他微微垂眸，脑海里浮现出左航从凌晨五点枯等一个半小时、全程温顺听话、任他拿捏刁难的模样，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随意的慵懒。

邓佳鑫家里的狗最近太乖，给他点奖励。

在他的认知里，这场来之不易的半小时独处约定，算不上特殊优待，顶多是赏赐给听话宠物的一点甜头。左航连日来事事顺从、毫无怨言，忍下他所有的刻薄、刁难与迁怒，乖得超出预期，便值得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奖励。

邓佳鑫仅此而已

没有温柔，没有偏爱，只是居高临下、随手施舍的恩赐。

朱志鑫听完这句话，眼底的诧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戏谑笑意，瞬间就通透了所有缘由。

圈子里所有人都清楚左航对邓佳鑫的特殊，也清楚邓佳鑫对左航随心所欲、忽冷忽热的拿捏，此刻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拖着语调，笑意玩味，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朱志鑫哦，我懂了。

他不再继续劝说邓佳鑫赴约，也不再打趣他反常的举动，只是笑着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饮品轻轻抿了一口。

他太懂邓佳鑫的心思。

外人看着是左航卑微顺从、步步迁就，可只有熟悉两人的人才看得出来，邓佳鑫早已习惯性将左航留在身边，习惯性掌控他的所有情绪，习惯性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对待这个唯独属于自己的人。

看似是施舍奖励，实则早已下意识为对方破例。

邓佳鑫自然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调侃，却懒得解释，神色依旧冷淡。他重新看向窗外，眼底的烦躁淡去些许，心底却莫名提前生出了几分对夜晚约定的期待。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期待从何而来，或许是厌烦了外界弹幕无休止的审判，或许是贪恋左航独有的温顺乖巧，或许只是单纯想看看，那个未来杀伐果断的反派，在自己面前俯首帖耳、满心期许的模样。

午后的时光缓缓流淌，咖啡馆的暖意温柔静谧。

邓佳鑫抬手看了眼时间，距离晚上八点的约定，还有数个小时。

他安静坐着，任由思绪飘散，心底默默笃定。

今晚的时间，他留给左航。

无关温柔，只是奖励听话的、独属于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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