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一切为私设,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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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弹幕喧嚣过后,终究是缓缓归于沉寂。
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邓佳鑫侧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简简单单的“好”字,眼底凝着一层漫不经心的冷意。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昨夜突发的指令,根本就是无处发泄的任性。那些外界弹幕的指责、旁人片面的评判积压在心底,让他烦闷郁结,他找不到别的宣泄出口,便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变相落在绝对听话的左航身上。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挑着极致苛刻的时间,故意无端折腾那个永远顺从他的人。唯有看着左航毫无怨言、全盘接纳自己所有刁难的模样,他心底那点被外界裹挟的憋屈和烦躁,才能稍稍平复。
抱着这样恶劣又偏执的心思,邓佳鑫没有定任何闹钟,心安理得地闭上眼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睡得安稳又踏实,将深夜所有的纠结与聒噪统统抛之脑后。
等他慢悠悠睁开双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大亮,暖融融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房间,驱散了凌晨的暗沉。
他慵懒地翻了个身,抬手摸索过枕边的手机,随意点亮屏幕。
刺眼的数字映入眼帘——早上六点整。
距离他让左航五点在楼下等候,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小时。
不,从凌晨发消息算起,横跨整夜,早已足足耗了五个小时的光景。
邓佳鑫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漫起一丝慵懒的戏谑。他不急不躁地起身,拖沓着脚步走到衣帽间,慢悠悠挑选着衣服,动作闲散拖沓,没有半分匆忙。穿衣、整理领口、打理发丝,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从容又缓慢。
随后他走进洗漱间,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洗漱,清水拂面,整理仪容,全程悠然自得,丝毫没有想起楼下还有一个人彻夜等候。
一番慢悠悠的打理结束,时针悄然指向了六点半。
邓佳鑫整理好衣装,抬步走出房间,沿着安静的楼梯缓缓下楼。
别墅一楼的光线明亮柔和,清晨的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清风气息。就在楼梯拐角的位置,他的视线精准定格在一道单薄挺拔的身影上。
左航就安安静静站在楼梯口的空旷位置,身姿笔直,身姿挺拔得从未有过一丝歪斜。
他显然是从凌晨五点便一直伫立在此,静静等候,寸步未离。
晨光落在他细腻白皙的侧脸上,衬得眉眼温顺柔和,眼底干净澄澈,没有半点疲惫、埋怨或是不耐,只剩下一如既往的乖巧隐忍。他像是一尊静静伫立的雕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习惯性等候着邓佳鑫所有临时、任性、毫无道理的指令。
看到这一幕,邓佳鑫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浓烈的笑意,觉得荒唐又有趣。
明明只是自己随口的一句折腾,只是用来发泄情绪的无理要求,左航却当真了,还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地等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这份极致的听话和顺从,笨拙又纯粹,让邓佳鑫只觉得格外好笑。
他踩着阶梯,从容不迫地走完最后几级楼梯,双脚落地的瞬间,目光淡淡扫过等候已久的少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径直从左航身侧走过,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他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柔软沙发,打算落座休憩。
而身后的左航,像是早已刻入骨髓的本能,安静地抬步,轻轻跟在邓佳鑫的身后,步伐轻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温顺得如同追随主人的影子。
就在左航即将跟上脚步的瞬间,邓佳鑫忽然停下了动作,背脊挺直,站在原地。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他微微侧过头,余光瞥着身后乖乖跟随的少年,语气慵懒又散漫,带着几分戏谑的试探。
邓佳鑫左航,你真的从五点就开始等了?
简短的问句落下,没有波澜,听不出丝毫歉意。
左航垂着眸,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语气平淡温顺,没有半分委屈。
左航嗯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沉甸甸砸在空气里。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秒,邓佳鑫眼前空旷的虚空中,沉寂许久的弹幕瞬间再度炸裂,密密麻麻的文字飞速滚动,铺满了整片视野,满屏都是愤愤不平的指责与心疼。
【我的天!真的从五点等到六点半!整整一个半小时!】
【邓佳鑫也太过分了吧!自己折腾人倒是睡得香,一觉睡到六点多】
【随便一句话就让人枯等这么久,自己却毫无愧疚,心是石头做的吗?】
【左航也太乖了,乖得让人心疼,全程站着等,动都没动一下】
【纯粹的恶意发泄罢了,拿老实人的顺从撒气,真的太自私了】
【五点的指令,自己六点半才下楼,这谁能不生气!】
漫天的指责再次包裹住邓佳鑫,他早已习惯了这些外界的评判,眼底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烦躁都未曾生出。
就在弹幕疯狂刷屏的间隙,一直安静伫立的左航,再次轻声开口,语气柔软又体贴,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顺从。
左航哥,饿了吗?我去给你端早饭。
全程被无端刁难、枯等许久的人是他,可到头来,最先顾及对方饥饿、主动贴心示好的,依旧是他。
邓佳鑫微微后仰身体,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之上,四肢舒展,姿态散漫又恣意。
他微微颔首,淡淡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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