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陶韵不由得警惕起来。
张真源“陶小姐你好,初次见面,鄙人姓张,叫张真源。”
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微笑。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
说话间,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那是一张十分普通的名片,陶韵虽然满心防备,但出于基本的社交礼仪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她。
她捏着名片,但当视线触及卡面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倏地一白,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将它甩了出去,仿佛那是一个恶毒的诅咒。
陶韵“你是什么意思?”
陶韵的声音瞬间冷下来。
即便这样的动作极其无理,但她依然没有弯腰去捡的打算,只用冷冽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张真源“严总伤得很重,希望陶小姐有时间能去探望一下。”
男人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毫不在意地弯腰捡起地上的名片,拍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将它重新递给陶韵。
张真源“我期待陶小姐的答复。”
神经病!陶韵在心底暗骂,她是疯了才会选择自投罗网。
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直接绕过男人向前走去。
她打的车马上就要到了,折腾了大半宿,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根本没精力陪他在这儿耗。
出租车很快停在前面,司机正准备等她上车。
张真源“听说陶小姐的弟弟也在XX医院?”
眼看陶韵就要上车,身后的男人幽幽开口,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死死拿捏住了陶韵的软肋。
闻言,陶韵关门的动作猛地一顿。
陶韵“你威胁我?”
她一把推开车门重新下车,“砰”的一声重重甩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看着眼前依旧面带笑容的男人,陶韵一阵火大。
直到这一刻,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严浩翔依然不愿意放过她?
即便他现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居然还能搅得她不得安宁。
陶韵“你还真是忠心,真不愧是他养的狗。”
陶韵出声嘲讽,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疲惫,她开始变得口不择言。
男人的表情波澜不惊,像是根本听不出陶韵话里的恶意,情绪十分稳定。
不愧是在张极手下做事的人,可真能忍。陶韵咬着牙想。
张真源“那么,我期待陶小姐的答复。”
男人将名片强硬地塞进陶韵手里,还贴心地替她拉开了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坐回后座,陶韵泄愤似的将那张名片握在手心里捏了又捏,仿佛手里捏着的就是那个笑面虎的脑袋。
陶韵“严浩翔这个祸害怎么还没被老天收走啊?”
她烦躁地抓着头发,原本整齐的秀发此刻被她揉得异常毛躁。
只能无力地将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她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
她不想再和严浩翔有任何瓜葛,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烂透了。
本以为那些破事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彻底结束,没想到如今又被迫产生了交集。
可她更不敢拿弟弟的性命去赌。严浩翔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手下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善茬。
再想想吧……
沉重的心事压得人喘不过气,再加上这一晚上几乎没合过眼,极度的疲惫最终席卷而来。
伴随着轻微的颠簸,陶韵竟真的靠着车窗,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