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风波暂时平息,可阮兮兮知道,这只是开始。
退朝之后,谢临川直接去了她的寝殿。他一进门,宫女太监就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阮兮兮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颗奶糖,看着走近的男人,心里直发怵。她记得原著里,这个皇叔可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连先帝的遗诏都敢改,更别说她这个没用的小皇帝了。
谢临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今日朝堂之事,是故意的?”
阮兮兮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奶糖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故意奶声奶气地说:“皇叔……凶……兮兮怕……”
她一边说,一边往软榻里缩了缩,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害怕,眼眶又开始泛红。
谢临川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本来以为,这小丫头片子是故意在朝堂上闹事,想博同情,可看她这副被吓破胆的样子,倒像是真的怕他。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一点:“以后不准再哭了,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阮兮兮见他语气软了,立刻壮着胆子,把手里的奶糖递了过去,奶声奶气地说:“皇叔……吃糖……不凶……”
谢临川看着她递过来的、沾了点口水的奶糖,脸色更黑了。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别说给他递这种小孩子吃的糖了。
可看着小丫头那双清澈又带着期待的眼睛,他到了嘴边的狠话,愣是说不出口。
他别过脸,沉声道:“臣不吃这些东西。”
阮兮兮也不气馁,直接把糖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抱着他的胳膊,用脸蹭了蹭他的衣袖,软乎乎地说:“皇叔,陪兮兮玩……积木好不好?”
谢临川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亲近过,还是个三岁的小奶娃。他想推开她,可看着她那副依赖他的样子,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一旁的宫女太监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冷面阎王一般的皇叔,竟然会被陛下这么缠着,还一点脾气都没有。
谢临川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把糖揣进怀里,语气生硬地说:“玩可以,但只能玩一会儿。”
阮兮兮立刻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放积木的矮桌前。
她坐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着他笨拙地搭积木,时不时用奶音指挥:“皇叔,这里放歪啦……不对不对,要这样……”
谢临川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心里莫名地软了一块。他原本以为,这个刚登基的小皇帝,会是个麻烦,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就在这时,沈知意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他对着谢临川拱了拱手:“皇叔,太后派人来请陛下,说要带陛下去坤宁宫用膳。”
阮兮兮听到“太后”两个字,立刻皱起了小眉头。原著里,这位太后可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一直想把她当成傀儡,掌控朝政。
谢临川也冷下了脸,对着沈知意道:“告诉太后,陛下今日累了,不去了。”
沈知意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阮兮兮看着挡在她身前的谢临川,心里暖暖的。她仰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奶声奶气地说:“皇叔,你真好。”
谢临川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他别过脸,故作冷漠地说:“臣只是尽本分。”
可阮兮兮分明看到,他的嘴角,悄悄往上扬了一点。
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