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n/双s/骨科)(受:沈逾/攻:沈迟厌)(be结局)
上天啊,难道你看不出我很爱他,怎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你要拆散他们啊。
2005年的仲夏,中午没有风,太阳把江南小村的瓦片烤的发白 ,蝉声像锯齿来回拉割。七岁的沈逾躺在堂屋的竹席上,翻来覆去,汗珠顺着鬓角滚进耳蜗,痒的发疼,九岁的余烬端着一盆井水进来,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子他刚从田埂上摘了俩片荷叶,沈逾:“哥,热。”沈迟厌:“嗯,哥知道。”沈迟厌把荷叶覆在弟弟的胸口,自己侧身躺下,手臂穿过他的后颈,像是给他垫了一条不会融化的冰,蒲扇一摇,风是热的,却带着哥哥身上的皂角香,沈逾往里蹭,鼻尖抵着沈迟厌的锁骨,闻到盐颗粒与阳光的味道。沈逾:“哥,给我讲个故事。”沈迟厌:“讲什么。”沈逾:“讲……以后吧。”沈迟厌想了想,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动尘埃。沈迟厌:“哥以后考出去,就带你去看海,晚上我们也这样躺着,海水代替蝉声,一浪一浪,哄你睡。沈逾没等到海,先等到了睡眠。梦里,他抱着一只发光的纸船,船头写着:以后。船尾写着:哥哥。
第二章:
高中的日子是枯燥无味的,沈逾去找余烬的时候,看见红着脸给沈迟厌递情书的女生,心里不是滋味,晚上余枳跑到沈迟厌的宿舍问。沈逾:“哥,今天那个女孩给你表白了吗,你会同意吗?”沈迟厌看着眼前的弟弟,起了逗弄的心思。沈迟厌:弟弟会同意哥哥和别人在一起吗?”沈逾听着着这句话,下意思拖口说出。“不同意!哥哥你只能是我的。”沈逾下意思说出的话让空气安静了下来,沈逾后悔了,他应该把感情给掩饰好的,他不能让哥哥讨厌自己。沈迟厌:“好了,哥哥也爱你。”沈迟厌伸手抱着余枳,给了他安全感。
高二的六月,沈迟厌拿回了全镇唯一的县三好,奖状比太阳还亮,贴在土坯墙上,把整间屋子都映得刺眼。夜里,沈逾偷偷伸手去摸,却被余烬促住了手腕。沈迟厌:“别摸,摸坏了。”沈逾:“哥,你这么好,会不会哪天不要我了?”沈迟厌把他按进怀里,像按进一团温水里。沈迟厌:“傻子,哥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入那天半夜,沈逾被尿憋醒,看见哥哥蹲在灶膛前,借着炭火的光,用剪刀把奖状裁成两半,一半写着沈,一半写着迟厌,他把写有沈字的那半塞出了弟弟的枕头下面,自己留下迟厌。这样,我们一人一半,谁都跑不了。
第二章:
高考那一年,沈迟厌以全市第一考进了重点大学,村里敲锣打鼓的,镇长亲自送牌匾。沈逾蹲在葡萄架下,数哥哥得到的糖果,一共47颗,他把哥哥攒的许久的糖果放进玻璃罐里,藏在床底。沈逾:“哥,等你老了,牙掉了,我就把这些糖熬成水,一口一口喂你。”沈迟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揉到一半,忽然弯腰,把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沈迟厌:“逾逾,哥有点累。”那是沈逾第一次听见哥哥说累,他反手抱住哥哥,像抱住一根被风吹到极限的竹子。”沈逾:哥,你撑住,我很快就长大了,换我来抱你。”
大一的五月,校园论坛出现匿名贴,《揭秘某学霸的龌龊心事,他把弟弟当童养媳》照片是偷拍的。夜里,沈迟厌蹲在宿舍床前,给熟睡的沈逾掖被角,抵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像素很糊,却足够把我删了哥哥变成怪物,流言像野火一样,一夜之间烧掉沈迟厌所有的光,市里的重点大学取消了他的保送送格,村里人指着沈家老宅骂伤风败俗。沈逾连夜赶回家,看见哥哥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握着那张被裁剩一半的沈字奖状,葡萄刚结果,青得发苦。沈逾跪下去,把哥哥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沈逾:“哥,我们走,去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沈迟厌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是蒲扇最后一下。沈迟厌:“逾逾,哥哥跑不动了。”
第三章:
六月十五,午后,没有风,沈逾在市里参加了最后一次模拟考,沈迟厌留在了老宅,把屋子打扫的一丝不苟,被褥叠成豆腐块,井水也换上新的,连葡萄架下的杂草都拔的干干净净,他烧了一锅水,倒进洗澡盆,兑了半瓶花露水,那是弟弟小时候最怕的暑气。他记得,洗完,他换上一件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像去领奖,最后他把弟弟放在床底下的那47颗糖果倒进口袋,拉紧封口就,绳结是丝扣,一圈一圈,绕成小小的坟。傍晚,沈逾踹开家门,看见哥哥躺在堂屋的竹席上,那是他们小时候共用的竹席,边缘己经被岁月磨得发黄,沈迟厌闭着眼,嘴角带着久违的松快,像终干睡进一场有风的海,农药瓶倒在他手边,空的彻底,只剩下了标签。一个安字,被哥哥用指甲划成宀和女,沈逾跪下去,把哥哥的上半身抱进怀里,
像是抱回2005年的那个中午,他哭的没有声音,眼泪砸在哥哥的白衬衫的领口,砸出一圈又一圈透明的花。沈逾:“哥,你醒醒,逾逾回来了,以后换我哄你睡……”可怀里的人己经冷成井水,任他摇成碎片,也不再说一句别怕,哥哥在。葬礼那一天,太阳依旧独辣,蝉声照旧据耳,沈逾不肯让棺材合盖,整个人扑进去,额头抵着哥哥的额头,他小声唱起小时候沈迟厌哄他睡的调子,没有词。只有嗯—嗯—像风穿过葡萄架,唱到第三遍,他忽然低头吻住哥哥己已经苍白毫无血色的唇上,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却没人敢上前。沈逾看着哥哥:“哥,你等等我,路太黑,我怕我找不到你。”头七当夜,沈逾回到老宅,他躺在凉席上,忽然爬起来,把农药瓶里剩下的最后一滴倒进搪瓷杯里,杯底还印着长命百岁四个大字,是哥哥小学时用奖学金给他买的,沈逾对着杯子哭,哭到肩膀发抖。沈逾:“哥,你骗人,长命百岁原来那么短 。”他仰头喝光,躺回竹席,把哥哥留下的白衬衫叠成枕头,把脸埋进去。沈逾伸出手指去牵那早已凉透的手,十指相扣,意识消散前,沈逾好像听见哥哥说:“逾逾,别怕,哥先过去点灯。”
第四章:
后来,老宅荒废,葡萄架枯成白骨,每年六月十五,村里人总会看见一个少年站在沈家老宅门口,怀里抱着一件白衬衫,嘴里数着,45、46、47……数到最后,他抬头笑,眼泪却往下掉。沈逾:“哥,糖我留住了,可你什么时候回来尝。”
后来啊,村里来了人,是那个给沈迟厌表白的女生,她叫温浔,表白那天沈迟厌就告诉她,我很抱歉,我喜欢的人是我弟弟。她当时只是震惊了一下,她走到了沈迟厌和沈逾的家,家里也早已破败不堪,温浔去看了他们,走之前她找到了一本日记,里面的内容由稚嫩的笔迹再到了晦涩难懂。
第五章:
他们在那个世界也一定会幸福,如果同性恋合法,沈迟厌和沈逾一定是最幸福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