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凝真藏锋，全场皆惊
晚风掠过苍澜城长街，卷起细碎灯火，温柔却暗藏肃然。
楚玄宸缓步走出符箓坊，刚刚突破凝真境的磅礴灵力，被他尽数压入丹田深处，敛得干干净净。
旁人突破境界，必然气息翻涌、灵光外露、甚至虚弱半晌。
可他不一样。
他隐忍数年，刻意锁死修为、磨骨淬神，早已把根基夯实到极致。方才入城一瞬灵气入体，桎梏轰然碎裂，看似仓促突破，实则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少年垂着眼帘，长睫微颤，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释然。
终于第四境了。
压在心底多年的桎梏、被人视作废体的嘲讽、日夜不眠的苦修、无数个独自咬牙坚持的黑夜……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扎实磅礴的力量，流淌四肢百骸。
他指尖微曲，掌心灵力悄然流转，温润、凝练、厚重，远超通玄境的浮躁凌厉。
身后，沈轻寒止步，静静看着他。
紫裙临风，眉目清冷如霜，可此刻那双淡漠万年的眸子，第一次泛起清晰的波澜。
她见过太多天才。
世家骄子、宗门圣子、自幼被资源堆出来的妖孽……数不胜数。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楚玄宸这般。
突破无痕，稳如磐石，心境沉静得可怕。
“你藏得很深。”
沈轻寒轻声开口，语气不再是先前的疏离冷淡，而是真正的正视，“寻常修士破境，最少半日稳固。你，瞬息归稳。”
楚玄宸抬眸，神色平静，眼底无半分骄狂，只有历经沉淀的淡然：
“以前不够强，只能藏。”
现在，该露了。
后半句他没说，却在眼底凝成一抹锋利微光。
沈轻寒看着他干净澄澈却无比坚定的眼神，心头微默。
她忽然意识到——
这少年，根本不是普通天才。
是蛰伏深渊、一朝化龙的绝世妖孽。
……
青元试报名高台，灯火如海，人声鼎沸。
整座苍澜城的年轻精锐尽数汇聚于此。
十六七岁的少年修士们个个意气风发，衣衫鲜亮，气息外放，争相展露修为，渴望在这场三年一度的盛事里一鸣惊人。
四周围观人流层层叠叠，议论喧嚣不绝于耳。
“今年天才真多，听说林家少主已经通玄巅峰了！”
“通玄巅峰已经是同辈顶流，凝真境？少年辈几乎绝迹！”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十七岁以下的凝真修士！”
众生认知里——
少年通玄，已是天赋过人。
少年凝真，近乎天方夜谭。
就在众人热议之时，人群忽然一静。
沈轻寒一袭紫衣缓步而来，身姿绝尘，气质清冷若月，周身自带疏离气场，瞬间压盖全场所有少年锋芒。
所有人下意识侧目、屏息、退让。
能在苍澜城佩戴九霄流云玉牌，身份不言而喻。
而当众人目光落至她身侧那道朴素身影时，刚压下去的议论声，又悄然再起，夹杂嗤笑与轻视。
“那少年谁啊？穿得这么普通。”
“看着平平无奇，气息也平平。”
“怕不是哪家的普通随从，跟着沈姑娘来长见识的吧？”
人群前方，三名锦衣少年并排而立，为首一人名为顾少扬，乃是苍澜城本地望族顾家嫡子，眉目高傲，眼带轻蔑。
他盯着楚玄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故意抬高声音，让周遭众人尽数听见：
“沈仙子何等人物，眼光何等之高，怎么身边随随便便带了个连气息都不敢露的平庸小子？”
“我看啊，怕是连通玄境都没摸到边。”
话语一出，周遭一片附和嗤笑。
在所有人眼里——
楚玄宸年纪看着不大，衣着朴素无华，气息内敛近乎凡人，毫无半点天才锋芒。
妥妥的底层杂鱼。
不配站在沈轻寒身侧。
顾少扬眼底优越感愈发浓烈，挺胸抬首，刻意展露自己周身流转的通玄巅峰灵气，傲然道：
“小子，青元试不是儿戏，没有修为就别来凑热闹，免得第一轮就被打趴下，丢人现眼。”
周围哄笑四起。
嘲讽、轻视、看戏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楚玄宸身上。
若是寻常少年，此刻早已窘迫、羞愧、手足无措。
可楚玄宸站在人群中央，面色分毫未变。
他心底毫无波澜，只剩漠然。
前世今生，冷眼、嘲讽、践踏，他早已看够。
这些人目光短浅，以表面判高低，以外放论强弱，可笑至极。
真正的强者，藏锋于心，敛气于骨。
他甚至懒得解释，只是淡淡抬眼，看向前方报名台，轻声道：
“报名。”
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笃定与沉稳。
顾少扬见他淡定自若，只当是装模作样，冷笑更甚：“还敢报名？我倒要看看，你待会测出什么垃圾修为！”
负责检测修为的青衫监考修士抬手拿起测灵石，神色淡漠道：
“抬手。”
楚玄宸抬手。
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覆上石面。
下一瞬——
嗡——！！！
一声震彻全场的轰鸣骤然炸响！
洁白的测灵石瞬间爆发出璀璨刺眼的深青光晕，灵光冲天而起，石身纹路尽数亮起，整座检测台微微震颤！
青衫监考修士瞳孔骤然巨缩，猛地站起身来，满脸骇然！
全场所有嘈杂、嘲讽、哄笑，瞬间死寂！
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轻蔑、看戏的神色，尽数僵死在脸上！
不可能！！
这亮度！这灵力质感！！
绝不是通玄！！
监考修士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低喝出声：
“凝……凝真境！！”
短短三字，如惊雷劈落！
炸得全场所有人头脑空白、身躯僵硬！
顾少扬脸上的讥讽笑容直接崩碎，双眼瞪得滚圆，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立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刚刚嘲讽的、看不起的、视作杂鱼的普通少年——
竟然是凝真境！！
十七岁不到的凝真境！！
全场哗然炸响！
“怎么可能？！”
“少年凝真？！苍澜城十年未见的妖孽！！”
“刚刚谁嘲讽他连通玄都不到？！脸呢？！”
无数目光疯狂聚焦在楚玄宸身上，震惊、敬畏、难以置信，取代了方才所有轻视。
前一秒万人嘲讽。
后一秒全场震撼。
楚玄宸收回手，神色依旧淡然从容，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这点场面，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他内心平静无比：
这只是开始。
我隐忍数年，压境苦修，今日破凝真，只是我登顶之路的第一步。
你们现在仰视的天赋，不过是我最低的起点。
一旁，沈轻寒静静立在原地，眸中微光摇曳。
她看着少年挺拔淡定的背影，清冷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极强的预感——
这个少年，未来，必将撼动整片苍澜域。
甚至……更远。
夜色深沉，灯火漫天。
青元试未开。
但今日。
苍澜城所有人，已然记住了这个名字——
楚玄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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