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一场冷雨过后,梧桐叶落了满地,空气里带着湿冷的寒意。跨年夜的前一天,马嘉祺收到了王俊凯的消息,说大家约在老地方聚聚,顺便“跨年”。
所谓的“老地方”,还是那家有桂花拿铁的茶馆,只是这次,敖子逸包下了二楼的小隔间,说是要搞点“特别活动”。
马嘉祺推开隔间门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丁程鑫和贺峻霖在挂彩带,手里的胶带扯得“刺啦”响;刘耀文和周柯宇搬了个大箱子进来,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沉甸甸的;张艺兴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调试设备,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音频波形;迪丽热巴和关晓彤在摆水果拼盘,草莓和蓝莓被摆成了星星的形状。
“就等你了!”黄明昊招招手,手里举着个小小的电子蜡烛,“快坐,我们准备了‘惊喜’。”
马嘉祺刚坐下,范丞丞就神秘兮兮地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给你的,新年礼物。”
打开一看,是一台崭新的短波电台,比他之前那台小巧精致,机身刻着“BG4MXH”的呼号,旁边还缀着一片银杏叶的图案。“我们攒钱给你换的,”范丞丞笑着说,“专业级的,信号覆盖范围比之前大十倍。”
马嘉祺摸着冰凉的机身,心里一暖。这几个月,大家默契地很少提起2040年和半夏,但彼此都知道,那段记忆从未褪色。
“不止这个。”易烊千玺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金属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叠叠写满字的信纸,“我们搞了个‘时间慢递’活动,每个人写一封信给一年后的自己,或者……给‘那边’的人,然后存进这个筒里,明年今天再打开。”
迪丽热巴举起手里的信纸,笑着晃了晃:“我写了南京的秋天有多美,还画了片银杏叶,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
张艺兴的信纸最厚,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音符:“我把《时空余响》的完整版谱子写下来了,说不定她能对着谱子哼出来。”
马嘉祺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他想对半夏说些什么呢?说南京的冬天很冷,但阳光好的时候还是很暖?说他们都好好的,高三的试卷虽然难,但他一直在努力?说他时常会想起那个14.255MHz的频率,总觉得她还在听?
最后,他只写下一行字:“今年的南京,雪下得不大,但很干净。”
所有人写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金属筒里,敖子逸找了把锁锁上,小心翼翼地放进隔间的储物柜里。“好了,现在来办正事。”他拍了拍手,“张哥,上设备!”
张艺兴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电台模拟界面,旁边还接了个小小的发射器。“今晚跨年夜,时空波动会有个小高峰,”他解释道,“我查了星图,和2040年半夏那边的某个时间点能对上。我们试试用这个频率发个信号,说不定……”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每个人都懂。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九分,窗外开始响起零星的鞭炮声,远处的商场楼顶亮起了倒计时的数字。
“准备好了吗?”马嘉祺戴上耳机,手指放在发射键上。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屏幕。
“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马嘉祺按下了发射键。
没有复杂的指令,没有冗长的话语,只有一句简单的问候,像跨越时空的碰杯:
“半夏,新年快乐。这里是南京,2020年到了。完毕。”
耳机里只有平稳的电流声,像沉睡的河流。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大家以为不会有回应时,一阵微弱的“滴滴”声突然从耳机里传来,节奏缓慢而清晰,是摩尔斯码。
张艺兴迅速在键盘上敲击,将电码翻译成文字:
“……新年快乐……2040年的南京……也下雪了……”
信号很不稳定,时断时续,但那几个字足够清晰。
隔间里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贺峻霖激动地差点碰倒桌上的茶杯,丁程鑫眼眶红了,却笑着拍了拍马嘉祺的肩膀。
马嘉祺的手指还停在发射键上,指尖微微颤抖。他仿佛能看到,在2040年的南京废墟上,那个叫半夏的女孩裹着厚厚的外套,坐在临时搭建的掩体里,戴着耳机,对着电台,一字一句地敲下回应。
信号又断断续续地传来几句:
“……找到很多种子……春天应该能发芽……”
“……电台修好了……能听到你们那边的鞭炮声……”
“……谢谢……”
最后一个词消散在电流声里,信号彻底中断了。
耳机里恢复了平静,只有窗外越来越密集的鞭炮声,和远处传来的欢呼声。2020年,真的来了。
马嘉祺摘下耳机,看着身边的伙伴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眼里闪着光,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
“她说,2040年也下雪了。”他轻声说。
“还说要种种子呢。”迪丽热巴笑着擦掉眼角的泪,“看来我们的慢递没白送,那些抗辐射药剂和种子,她都收到了。”
易烊千玺拿起桌上的金属筒,晃了晃:“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我们打开信,还能收到新的消息。”
“会的。”马嘉祺点头,心里无比笃定。
他们或许永远无法真正跨越时空相见,或许永远只能通过这断断续续的信号传递问候,但这就够了。
就像此刻,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南京的夜空,也照亮了每个人眼底的光。
2019年的夏天已经远去,紫金山的硝烟早已散尽,地窖里的柴油发电机不再轰鸣,但那些在蝉鸣里响起的电台杂音,在晨光里收到的明信片,在跨年夜传来的摩尔斯码,都变成了最珍贵的礼物。
他们会带着这些记忆,在各自的轨道上好好生活——马嘉祺会考上理想的大学,继续他的HAM爱好;丁程鑫会站上更大的舞台,跳自己喜欢的舞;张艺兴会写出更多的歌,把时空的余响唱给更多人听……
而在遥远的2040年,那个叫半夏的女孩,会种下那些种子,等春天发芽,等南京城重新长满绿植,等一个真正属于未来的黎明。
两个时空的南京,在这一刻,被同一片烟花照亮。
马嘉祺看着窗外璀璨的夜空,心里默念:
“再见,2019。你好,2020。”
还有,在2040年的半夏,晚安。
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