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两头被彻底封死,黑石斧门弟子肩扛巨斧排成厚重盾阵,斧刃反光冷冽逼人,肉身强横的气息层层叠叠压了过来;青岚剑宗七人分立两侧树梢,长剑悬浮身前,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远程封锁所有突围角度。两宗足足十三人联手,人数远超逆锋刀宗这边八人,包围圈步步收紧,不留半分回旋余地。
云朔上前半步,流云刀已然出鞘,面色沉冷:“我宗已然拿到风纹玄石,恪守秘境规矩各取机缘,你们联手截路,未免太过不讲道义。”
黑石斧门领头壮汉捶了捶胸膛,斧柄重重砸在地面,震起一圈碎石:“秘境之中强者为尊,道义不值一提。玄石是炼制至宝的核心材料,凭你们八人守不住,识相就主动交出,我们只取玄石,不伤诸位性命。”
青岚剑宗那名青衣领队立于枝头,指尖轻捻剑诀,语气阴恻:“之前溶洞之中屡次被你坏我好事,今日新旧账一并清算。你们抱团也无用,前后堵截,插翅难飞。”
己方八人里还有一人伤势未愈,灵力损耗尚未完全补满,对方人多势众,又远近配合互补,局势瞬间落入下风。几名年轻弟子心底泛起一丝慌乱,不自觉靠拢成团。
凌夜沧玄缓步踏出队列,锈铁刀斜垂在地,周身逆流灵气缓缓流转,语气平稳无波:“玄石是宗门要务,绝不可能拱手交出。想要动手,那就只能刀剑上分高下。”
他快速低声分派战术:“云朔,你带三人牵制青岚剑宗飞剑远程袭扰;洛冰寒,你率领余下两人固守正面,拖住斧门近战冲击。我伺机游走穿插,打乱他们两宗配合,只要撕开一处缺口,我们立刻集体突围,不必恋战死拼。”
众人立刻依令拆分站位,刀光齐齐出鞘,结成攻防阵型严阵以待。
“冥顽不灵,那就杀到你们交出玄石为止!”壮汉一声怒喝,六名斧门壮汉同时踏步冲锋,巨斧裹挟沉重风压劈砍而来,地面被斧风犁出深深沟壑。
洛冰寒寒水刀率先甩出层层水幕,水汽交织成盾勉强抵住首轮斧击,可对方蛮力太过刚猛,水盾转瞬就泛起裂纹,几人咬牙死死格挡,阵型不断向后收缩。
另一侧树梢,青岚剑宗七柄飞剑同时齐发,密密麻麻的青色剑雨倾泻而下。云朔流云刀连绵铺开,刀影回旋成环,尽数挡下大半剑击,却架不住对方飞剑数量太多,依旧有零星剑刃绕过刀网,划伤两名弟子手臂。
两宗一远一近配合默契,攻势一浪高过一浪,逆锋小队渐渐被逼得步步退守,包围圈越收越紧。
凌夜沧玄静立阵中冷眼观察,很快看出破绽:两宗只是临时联手,彼此互不信任,斧门只想正面强攻硬夺,剑宗一心远程消耗坐收渔利,攻防节奏根本无法同步。
“就是现在!”
凌夜沧玄身形骤然弹射而出,不再固守己方阵型,直插两宗衔接的空隙地带。锈铁刀凌空旋出大范围逆流气旋,硬生生搅乱飞剑排布轨迹,原本协同压制的剑雨瞬间散乱失控,不少飞剑反倒冲向黑石斧门弟子侧翼。
“什么人敢乱我阵型!”青衣领队大惊,急忙催动剑诀召回飞剑,心神一分,远程压制力度骤然锐减。
正面冲锋的斧门众人忽然遭到自家飞剑误袭,攻势不由得一顿。洛冰寒抓住难得喘息之机,寒水刀劲全力爆发,缠住前排两名斧手缠斗起来。
凌夜沧玄穿梭在敌阵间隙,逆刀劲力每一次挥出,都能牵引对方斧势、剑势互相冲撞。短短数十回合,两宗原本默契的合围阵型已然支离破碎,互相掣肘,自顾不暇。
领头斧门壮汉勃然大怒,舍弃对手直奔凌夜沧玄而来,巨斧携开山之力当头劈落:“小辈休要张狂,吃我一斧!”
巨斧力道雄浑无匹,周遭空气都被挤压得轰鸣作响。凌夜沧玄不硬接锋芒,侧身滑步,刀身贴着斧刃脊面顺势缠绕,磅礴逆向劲力顺着斧柄传导而上。
壮汉只觉手臂发麻,巨斧把控不住,招式骤然走空,重心前倾门户大开。凌夜沧玄刀背顺势一横,重重拍在他肩头。
一声闷响,壮汉浑身灵力骤然溃散,踉跄着摔翻在地,巨斧脱手滚出老远。
头领落败,黑石斧门弟子军心大乱,攻势瞬间停滞。树梢上的青衣领队见近战同伴溃败,又忌惮凌夜沧玄诡异莫测的逆刀,再也不敢单独压上。
凌夜沧玄横刀立于两宗之间,目光扫视全场:“临时联手也不过这般模样,再执意死战,只会徒增伤亡。秘境出口空间裂隙即将闭合,诸位与其在此缠斗消耗,不如趁早动身离去。”
两宗弟子面面相觑,领头之人一伤一怯,原本必胜的局面已然逆转。继续打下去未必能抢到玄石,还要留下不少人手重伤滞留秘境,最终只能咬着牙不甘心退让。
青衣领队咬牙收起飞剑:“今日暂且作罢,这笔恩怨记下了。”
黑石斧门众人扶起倒地头领,也不敢再纠缠,恨恨瞪了一眼,分头退入两侧密林,不再阻拦去路。
危机解除,众人长长松了一口气,不少人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云朔走到凌夜沧玄身侧感慨道:“若非你精准打乱对方配合,今日我们怕是很难脱身。”
“只是侥幸抓住对方联手的破绽而已。”凌夜沧玄收起锈铁刀,再度确认怀中玄石完好无损,“此地不宜久留,全速赶往秘境出口,切莫错过空间闭合时限。”
八人不再耽搁,整顿队形全速启程,一路再无阻拦,朝着来时的空间裂隙疾驰狂奔。远方天际的风涡愈发飘忽,秘境空间震颤越来越明显,留给众人的时间已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