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还是找了武冰纪,建议读白搬去女生宿舍。武冰纪把话转达给唐三时,唐三不开心。“她搬了,我怎么办?”
武冰纪没说话。
“晚上修炼出岔子谁看着?”唐三说,“不搬。”
武冰纪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第二天,武冰纪告诉唐三:读白可以不搬,但需要他签字担保。唐三拿起笔,签了。“你就不怕?”武冰纪问。唐三把笔放下。“怕什么?”武冰纪没再问。
纪云受到了处罚。大家都猜到了七八分。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在背后嘀咕:读白到底是不是女的?如果是,她凭什么还住男生宿舍?这些话传到唐三耳朵里,他只说了一句:“谁有意见,来找我。”没有人敢来。
唐三走过来,站在读白身后。“解气了?”他问。
读白摇头。“没什么好解的。他就是个小角色。”
唐三没接话,转身往回走。读白笑着跟上去,踩着他的影子。
“哎,你签那个担保书,万一我出问题了呢?”
“你不会。”
“万一呢?”
唐三停下来,回头看她。“那就不是问题。”
早上,读白穿女装出现在食堂的时候,故里惊呆了。读白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端着碗走到唐三对面坐下,睫毛低垂,嘴唇碰到碗沿的时候微微抿了一下。故里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故里扒了两口饭,没味道。他抬起头,目光又飘过去了。读白正在跟唐三说话。故里把饭吃干净,站起来走了。路过读白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读白。”
读白抬头看他,“干嘛?”
“你今天的裙子,”故里顿了一下,“挺好看的。”
走到走廊拐角,他停下来,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出息。”他小声骂了自己一句。他知道自己该死心了。但每次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读白就会用一种新的样子出现。
纪云最近很倒霉。他的早饭里多了一把盐,咸得他当场吐出来,食堂大妈说“不可能,我放的是糖”。接连两只鸟拉屎在他的头上,臭死他了。他知道是谁。但他没有证据。
傍晚,纪云堵住了读白。
“有事?”
纪云移开目光,“是你干的。”
“什么是我干的?”
“盐、鸟屎——都是你。”
读白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你有证据吗?”
纪云攥紧了拳头。他没有。
读白往前走了两步,离他很近,她仰着脸看他,“纪云,你翻我柜子的时候,有证据吗?你往我背包里塞东西的时候,有证据吗?”读白继续说,眼睛是冷的,“你没有。所以我也没有。我们扯平了。”
“这叫扯平?”纪云咬牙。
读白歪着头想了想,“你说得对,不算扯平。”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纪云胸口点了一下,“你动的是手,我动的是脑子。你输了。”
读白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晚安,纪云。”声音很轻,很甜。纪云一整夜没睡着。他发现自己在等那句“晚安”。他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