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白洗完澡,从屏风后面出来,用干毛巾擦着头发。唐三去武冰纪屋说事了,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自从和唐三发生关系后,她的气质一天比一天不一样。门外有人敲门。读白以为是唐三,随口说了一声“进来”。
门开了。是纪云——蛇族混血,六阶,住在走廊另一头。他之前在路上碰见读白两次,每次都被那道不明的气质勾得心痒。今晚他找了个借口来借东西。
读白的头发散着,寝衣薄透。她看着纪云,眼尾微微上挑。“你找谁?”读白问,声音不大,带着慵懒。
纪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他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女的。纪云的脸涨红了,目光像蛇信子一样黏腻。
“出去。”纪云猛地转头,唐三看着纪云,像看着一件该被处理掉的东西。纪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唐三已经往前迈了一步。他把门关上了。门板拍在纪云面前,差一点砸到他的鼻子。
纪云转身走了,但脑子里全是读白的影子。
纪云最近睡不着。他发现唐三的态度不对,按理说他找读白和舍友有什么关系?唐三该不会?纪云开始觉得唐三恶心。读白那个样子,谁看了都会动心。纪云不信唐三什么都没做。那种女生,同一个屋檐下,哪个正常男人忍得住?
纪云决定找证据。凭什么唐三什么都占了?修为高、天赋强,连读白都围着他转?纪云可以让读白暴露女生身份,她就会搬出男生宿舍,至少晚上唐三不能跟她待在一起了。
纪云花了三天摸清规律。每天傍晚,唐三会一个人去后院站一会儿,大约一刻钟。读白那段时间通常去水房洗衣服,她每天这个点端着盆出门,来回至少二十分钟。
第四天,唐三出门了。纪云等了片刻,看见读白端着盆往水房方向走了,才溜到那间宿舍门口。门没锁。
纪云先翻床头木箱,第一层是男装,下面压着一件淡青色女装,丝绸的,领口绣着狐狸。他把女装塞回去,又翻读白的枕头。枕头底下是束带。接着,他发现唐三的枕头底下有一个薄薄的小方包,银色的,反着光。纪云的手抖了一下。纪云把一切复原,退出房间。他不想自己站出来说。那太蠢。他需要让这些东西“意外”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周三下午,实战课前。所有人都在训练场上热身,背包堆在墙边的木架上。读白的背包好认,灰蓝色的,肩带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绳结,是她自己编的。
纪云趁读白在场地另一头拉伸,装作去拿水,路过背包堆。他蹲下来系鞋带,手快地打读白背包的侧袋,把提前叠好的女装和束带塞进去。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他站起来,拿着水囊走开了。
实战课开始了。武冰纪安排了两两对抗。读白被分到和程子橙一组,唐三和故里一组。打了大约一刻钟,武冰纪吹哨让大家休息。
读白走到背包堆旁边,弯腰去拿水囊。侧袋被挤了一下。一件淡青色的女装掉在地上。紧接着是一条白色的束带,飘落在女装旁边。
读白愣了。她手里拿着水囊,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程子橙从另一头走过来,她的脚步停住了。
程子橙的脑子转得很快。她弯腰捡起女装和束带,塞进自己背包里。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周围。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读白。“看什么看?”程子橙的声音很硬,“没见过别人收衣服?”
没有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