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白落水

唐三发现读白不对劲。从早上起床到训练结束，读白一直安安静静的。连午饭都只是低着头扒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唐三以为她还在为小舞的事不高兴。

晚上回到宿舍，读白直接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唐三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读白的被子在微微发抖。他站起来，走过去，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烫的。

“读白。”唐三叫她。

读白没应。

唐三掀开被子一角，看见读白蜷缩着，脸烧得发红，嘴唇干裂，眉头紧皱。“你发烧了。”唐三说。

读白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没事。死不了，天狐族运气好。”

唐三把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试温度，然后转身出去。他端了一盆凉水回来，拧了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唐三坐在床边，每隔一会儿换一次毛巾。

“吃药了吗？”他问。读白摇头。

唐三去找药，翻了半天没找到。他站起来要出门，读白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别走。”

“我去找药。”唐三说。读白不松手。

唐三站了两秒，坐回去。“明天一早去拿药。”他说，“今晚先降温。”读白嗯了一声。

后半夜，读白的烧还没退。她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天亮的时候，读白的烧退了。过了一会儿，唐三醒了，和读白四目相对。

读白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小唐。”

“嗯。”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不过你别得意。”

任务出了岔子。追踪目标时遇到埋伏，唐三被三个敌人缠住，读白被震飞出去，摔进了河里。

唐三解决战斗只用了不到十秒。他冲到河边时，读白已经被冲出去一段距离，在水里扑腾，头一沉一浮。

他跳下去。水很冷。唐三游到读白身边时，她已经呛了好几口水，脸白得发青。唐三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把她托出水面，往岸边游。读白咳了几声，吐出一口水，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发抖。

上岸后，唐三把她放在地上，发现她只是呛了水，浑身湿透。读白的衣服湿了贴在身上，身体的曲线藏不住了。

唐三的目光扫过，立刻移开。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裹在读白身上。“能走吗？”他问。

读白牙齿打颤，点了点头。但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又跌回去。

唐三没说话，蹲下来，把她背起来。读白趴在他背上，脸埋在他肩窝里，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小唐。”读白的声音发颤。

“嗯。”

“你救了我一次。”

唐三没回答，只管往前走。读白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唐三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你脖子好凉。”读白说。

“被狗舔的。”唐三说。

读白在他后背上捶了一拳。

回到营地，武冰纪看见两个人，转身去生火。故里识趣地拉着程子橙去外面警戒。火生起来，唐三让读白坐在火边烤。

唐三把自己的干衣服递给她。“去里面换。”他指指帐篷。

读白接过来，看了他一眼，进去了。过了一会儿，读白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小唐。”

“嗯。”

“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唐三顿了一下，走过去，拉开帐篷帘子。读白穿着他的衣服，大了一号，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帮我擦头发。”她把毛巾递给他。

唐三接过来，坐进去，把帘子放下。唐三把毛巾盖在读白头上，开始擦。读白低着头，安静地坐着。

“今天在水里的时候，”读白忽然说，“我以为我要死了。”

唐三看着她，忽然伸手，用拇指擦过她嘴角。“有水渍。”他说。

读白看着他的手指，又看着他的眼睛“小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承认？”唐三的手僵在半空中。

读白没有等他回答，手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不急，”她说，“我等你。反正你跑不了。”

唐三没有说话，他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