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诗句想了好久才想出来,我在思索下一章要不要让他们相认,顺带,我这个苦逼学生党端午假期加更,但临近考试时可能会断更。ooc致歉,这章私设偏多,好吧,是看了其他大大的私设有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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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依旧人重逢,一寸前缘未肯忘——小蓝
岁月在魔仙漫长的生命里总是走得格外轻柔,人间十余载春秋匆匆载过,于我而言不过是数次往返间的短暂间隙。那条藏在繁华闹市深处的老巷子,依旧守着旧时的模样,青石板被岁岁年年的脚步磨得温润光滑,巷口的老槐树枯荣往复,春生新叶,秋落残枝,只是当年撞进我怀里的两个小不点,已经褪去孩童的稚气,慢慢长成了清秀的高中少女。
我依旧时常带着游乐、贝贝与雅雅奔来到这里,我们习惯性隐匿魔仙的气息,以普通人的模样停驻在老槐树下,静静看着美琪与美雪背着书包结伴归家。十余年间,城市高楼不断更迭,周遭的街巷几经改造,唯有这里保留着我记忆里最温柔的模样,也唯有这两个女孩,承载着我跨越生死的执念与惦念。
最先被她们察觉的异样,是我们一成不变的容貌。
人间十余年匆匆而过,美琪利落的深蓝色短发留长又剪短,眉眼褪去幼时的懵懂,出落得鲜活明媚,依旧是风风火火的性子;美雪温顺恬静,棕发柔软,身形渐渐舒展,举手投足间还是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柔内敛。她们从懵懂孩童长成十几岁的少女,身边的邻里长辈眼角添了皱纹,昔日一同嬉闹的玩伴身形样貌悄然改变,可每一次见面,我、游乐、贝贝与雅雅,永远是她们初次相逢时见到的模样。
起初她们只当我们是驻颜有方,偶尔闲聊时会带着少女的好奇打趣。美琪总是大大方方凑到我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衣袖,眼里满是疑惑:“小蓝姐姐,我们认识都十几年了,我从幼儿园长到高中,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啊?皮肤、样貌和当年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有长大过的痕迹。”
每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我的心底都会轻轻一颤,内心一酸,但只能提前想好的说辞温和搪塞过去:“可能是我有注意保养或天生不显老吧。”游乐总会适时上前几步,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提起巷边新开的甜品铺子,或是她们近期的课业,巧妙避开这个无法深究的秘密。
我清楚,这样的借口只能暂时安抚少女的疑惑,时间越久,埋藏在表象下的破绽便会愈发清晰。雅雅私下也曾叮嘱过我,让我们适当减少露面的频次,避免过于反常的状态勾起她们更深的探究。可每次远远听见巷子里传来她们说笑的声音,我总是没办法转身离开,那段并肩作战、朝夕相伴的过往,早已刻进灵魂深处,让我舍不得错失每一次遥遥相望的机会。
除了不老的容貌,深入灵魂的熟悉感,是缠绕在两个少女心头解不开的结。
每一次远远看见我们伫立在老槐树下,美琪和美雪下意识放慢脚步,心底会涌上一股莫名的安稳与亲近,仿佛漂泊许久的旅人终于归乡。她们说不出我们来自何方,说不清我们为何执着守在这条老旧巷弄,可只要靠近我们,所有青春期的烦躁、学业的焦虑都会悄然消散。美雪曾轻声和我提起,每次远远望见蓝色的身影,心里就会莫名安心,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无数次奔向这样一抹蓝色。
这份熟悉,不止停留在初见时。
我记得美琪偏爱酸甜口味的芒果点心,抗拒苦涩的抹茶;记得美雪喜欢安静坐在窗边看书,偏爱温热的蜂蜜牛奶。每次前来,我总会顺手带上她们爱吃的小零食,清楚美琪总丢三落四,出门常常忘记带橡皮、笔记本,会提前备好文具悄悄放在她们手边;知道美雪容易换季感冒,随身总会带着温润的润喉糖。(私设)
起初两个女孩只觉得我细心体贴,可次数多了,连她们自己都满心困惑。明明我们只是偶然相逢的异乡来客,不曾深入参与过她们的成长,我却精准知晓她们所有的小喜好、小软肋,仿佛陪伴在她们身边十余年的从来不是父母,而是在她们生活边缘的我们。
那日午后,美琪咬着芒果蛋挞,蹙着眉认真看向我:“小蓝姐姐,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好像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我从来没有和你仔细说过我爱吃什么,可你每次带的点心,刚好全是我最中意的口味。”
我指尖微微蜷缩,只能笑着掩饰心底的酸涩:“大概是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留意到了你们的小习惯。”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这份了然于心的熟知,从来不是十余年偶尔相逢观察而来,而是前世在凌家蛋糕店里无数个朝夕相伴,一点点积攒下来的细碎记忆。我们曾一起围在甜品柜台前挑选蛋糕,一起在书桌前写作业,一起分享零食诉说心事,她们所有的小偏爱、小缺点,早就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更让她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彼此间无数次重合的下意识小动作。
美琪着急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抬手轻轻弹一下身边人的额头,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和前世一模一样。(私设)有次她因为作业本忘记带回家满心焦灼,下意识抬手就要弹向身旁美雪的额头,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我,动作猛地顿在半空,自己也愣住片刻。她不明白,自己从未刻意学过这个动作,为何情急之下会做出这样陌生又熟悉的举动。
美雪紧张忐忑时,总会下意识攥紧身旁人的衣袖,低头轻轻抿两下嘴唇。一次月考失利,她垂着眉眼站在槐树下情绪低落,伸手攥住我的袖口,指尖微微收紧。那一瞬间,过往无数个惊险时刻涌上心头,从前每一次遭遇危险,害怕无助的美雪,也是这样紧紧攥着我的衣袖。
类似的瞬间层出不穷:美琪被惊吓时会下意识往我身后躲,美雪习惯性把自己随身的小物件整理得整整齐齐,就连两人争吵闹别扭时,和好的方式都和前世别无二致。她们无数次私下复盘这些反常的细节,疑惑自己为何总做出毫无来由的习惯性动作,仿佛这些举动已经刻进骨子里,历经岁月轮回依旧不曾更改。
随着年岁渐长,那些沉睡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开始断断续续闯入她们的梦境。
她们常常在深夜陷入模糊梦境,梦里没有清晰完整的故事,只有零散斑驳的画面:闪烁的彩色魔法光点、随风扬起的蓝色裙摆、璀璨的华丽城堡、阴雨连绵的肃穆墓地,还有几个并肩奔跑欢笑的身影。梦里的人脸总是模糊朦胧,可随着我们一次次在老巷相逢,梦中人的轮廓渐渐清晰,一点点和我、游乐、贝贝、雅雅的模样慢慢重合。
她们开始下意识搜集和轮回、转世相关的书籍,悄悄在网上翻阅关于灵魂的故事,一次次试探着向我们发问,想要从我们口中寻找到答案。可每一次,我们都只能克制地回避、温柔地搪塞,既不忍心戳破真相打乱她们今生安稳的人生,又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们在无数疑惑与恍惚里陷入徘徊。
游乐时常牵着我的手站在暮色笼罩的巷口,看着两个少女并肩远去的背影轻声劝慰:“灵魂的羁绊终究无法彻底磨灭,她们的记忆碎片不断苏醒,隐瞒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
我望着渐渐被暮色吞没的老巷子,心头五味杂陈。我曾固执地不相信轮回转世,却在天人永隔后虔诚祈求重逢;如今有幸看着她们平安长大,守着两世羁绊朝夕相逢,一边贪恋此刻来之不易的相守,一边惶恐真相揭开后需要面对的宿命别离。
十余载人间岁月,我们守着不能言说的秘密,在旧巷里反复相逢。她们揣着满心疑惑,在不变的容颜、莫名的熟悉、默契的习惯与零碎的梦境里不断探寻过往,梦中模糊的身影逐渐与我们重合,前世的羁绊在轮回的尘埃里慢慢苏醒。
山河依旧人重遇,一寸前缘未肯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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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字数2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