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保

谢本心一路跟着楚朝策马疾驰。

龙威军打开宫门后，几人一路直奔皇城。萧珣只能看见一抹红色与一抹蓝色。

禁军的箭矢拦住了楚朝一行人的去路。

“未得诏令，擅闯皇宫，违令者——死！”

“我乃云中郡卫将军楚苓之女楚朝，护送小殿下回宫，求见陛下！”

楚朝的声音铿锵有力，丝毫不见怯意。

殿门缓缓打开，一位穿着赤色官袍，面容儒雅的男子走了出来。

“邓奕。”楚朝不由出声。

“楚娘子认识我？”

“我与邓大人曾有过一面之缘。”

楚朝说完就迅速下了马，谢本心紧跟其后，只不过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和笨拙。

谢本心牵着萧羽的手，楚朝带着他们两个向前走，穿过了满是箭矢的地方。

“臣邓奕，见过小殿下。陛下龙体抱恙，不便召见二位。”

“邓大人这笔偏得厉害啊。”

“楚娘子夜闯禁宫是想让下官填笔楚氏谋逆？”

二人针锋相对，气氛焦灼。萧羽忍不住握紧了谢本心的手，谢本心将萧羽护住试图给予他一点安全感。

“萧珣许了你什么，九锡，还是从龙首功？”

邓奕听此瞪大了眼睛，她是如何得知？但邓奕好歹是皇上眼前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如今太子遗孤在此，邓大人觉得是保个叛党继位的从龙首功名头好听还是辅佐幼主的中兴元勋更青史留名？

大人以为萧世子登基后，会留一个知道他挑起皇子争斗逼宫夺位的史官？

但若是小皇孙登基，大人便是从龙元勋、位极人臣，这史册里的每一笔都由您说了算。”

楚朝的一番话不断挑起邓奕心中摇摆的种子，她的每句话都让自己意动。

邓奕看着萧羽，萧羽也不甘示弱看了回去，颇有太子的风范。

“臣邓奕，请两位娘子带小殿下面圣。”

邓奕侧身，没再说话。

看到邓奕反水，楚朝和谢本心都松了口气。

楚朝看着禁宫的牌匾，说：“小殿下……”

“姐姐，我叫阿羽。”

“好，阿羽，从此刻起你我性命休戚与共。我父亲是陛下最信任的人，而我愿意成为你最信任的人。”

萧羽一只手握住谢本心，他用空着的手握住了楚朝，说：“姐姐永远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小姨也是。”

谢本心看着楚朝与萧羽，浅浅笑了下。

四人走进殿内，殿内血腥味浓厚，冷光乍现。

“陛下，城中有两位娘子护送皇长孙殿下回来了。”

“云中郡卫将军楚苓之女楚朝，叩见陛下。”

“高阳谢家养女谢本心，叩见陛下。”

二人说着就带着萧羽行礼。

“你倒是和你父亲一样，一样胆大包天目无章法。”

上头传来一阵嘶哑却又威严的声音，哪怕这位帝王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皇帝的气势依然存在甚至比之前更盛。

“陛下，夜闯深宫，实非臣女所愿，齐常侍带着小殿下来我家避险，恰逢我父亲派人回京，危急关头为保大楚江山社稷动用了龙威军，才能成功护送小殿下平安回宫。”

皇上淡淡扫了眼楚朝，随后说：起来吧。”

萧羽起身后立马来到皇帝身边，他开心地喊了句“皇祖父”。

皇上握住萧羽的手，眼睛直直盯着萧羽，似要将萧羽的模样永远刻在脑中，他的眼中透露出萧羽看不懂的东西。

楚朝看着祖父与孙子亲昵的场景，心中不免放松也露出了笑容。

只有谢本心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圣颜，她的余光看见楚朝放松的神情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我把这孩子送出去是为了保全他，可是你现在又把他送到这危险之地，意欲何为？”

“陛下，霄南王世子萧珣设局谋害太子与三皇子、追杀皇长孙，还对陛下心存谋逆，臣女虽与其定下婚约，却断看不得此等逆贼犯上作乱。”

“噗———”

皇上突然喷出一口血，吓得萧羽连忙往后退。

待太医来后，萧羽平复了下心情上前询问：“我皇祖父可有事？”

楚朝面露担忧，仔细看还有害怕与绝望。

“你都看见了，孤中毒了活不到天亮。孤已拟好了传位萧珣的诏书。邓奕明天会把你们安全地送出去。”

“陛下，你真的要将这大好江山送给霄南王父子吗？”

谢本心抬眼看着那胆大的楚朝，她的眼里充满执着，与在寺庙相见时截然不同。

“一个六岁的孩子能坐稳江山吗？”

“可是陛下，小皇孙若是去了边郡，我父亲又该如何应对，难道为了保他要裂土封疆与新帝对抗吗？”

“龙威军保他足矣。”

“陛下，无论我父亲是否愿意他都会与新帝成对抗之势。陛下既然相信我父亲能在边郡护住小皇孙的平安，那为什么不相信他能够保小殿下坐稳这江山？”

“你父亲最不愿做的就是替孤守护江山。”

楚朝不停安抚萧羽同时也在思考如何才能让皇上放弃萧珣登位的念头。

“你倒是提醒孤一件事，如果萧珣执意要娶你那二十万边军就成了隐患。看来朕也留不得你！”

楚朝真的慌了，她没想到皇上会是这样的做法。

“陛下，卫将军爱女人尽皆知，若楚娘子真被您所杀，那就算再衷心的臣子也会造反，到时候您就成了逼忠臣反的昏君了。”

关键时刻谢本心站了出来，她不懂楚朝的用意，但她看到了楚朝的绝望，看到了萧羽的无助，更何况她是萧羽的族亲，本就该帮萧羽。

“大胆！你怎可妄论皇上。”

皇上依旧不为所动，示意禁军动手处死楚朝。

“陛下！请让我做小殿下的姐姐，大楚的镇国长公主。帮助小殿下坐稳江山、辅佐小殿下，我知道陛下您在潜邸游历江湖时曾与我的父亲义结金兰，我当了长公主我父亲就不仅仅是臣也是小殿下的亲人，所以从此以后二十万边军和各地龙威军也是小殿下和我的守兵，所以这些便是小殿下坐稳皇位的最大筹码。”

“孤虽然要死了，但是依然可以在死前让你陪葬。”

“陛下，臣女的父亲是一名药师，曾制一毒名为傀儡引，此毒服用后若不及时续药就会暴毙而亡，傀儡引的解药只有家父有，家父死后世上再无解药，如今臣女手中正有一颗，可喂给楚娘子，以绝后患。”

皇上眯了眯眼，却是什么也没说。

谢本心看着皇帝没有动作，便大着胆子给楚朝喂了傀儡引。

“谢娘子的傀儡引来得蹊跷，怎就恰好现在有？”邓奕开口道。

“此毒是家父亲传，臣女十分珍重，总是害怕丢弃就常常带在身上。”

“谢……”

“好了，不必再说了，邓奕拿笔拟旨。”

“是。”邓奕颔首不再说话。

“臣霄南王世子萧珣，请求进宫伴驾！”

宫殿门大开，楚朝带着谢本心他们出来。

傅九用轻功闯到楚朝面前，他带着一身伤给楚朝认错，说：“我来迟了。”

“高阳谢氏率五千私兵前来救驾！”

【呃……谁说露声音不是登场，我真没想到这章写这么长，在我的预想中这章的结尾该是本心和谢三叙事剧情了，但是我又觉得这章没啥可删的，可能是我行道浅吧不会缩减提取有用的部分】

【感谢溪yi、一只蟹黄堡呀、Estrellas、菅叶农的花花，没想到你们这么宠，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