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九天仙迹
本书标签: 古代  双男主 

第十二章 行走的唐僧肉

九天仙迹

沈清辞是在女装摊位前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苏映雪今天没来学奶茶,托人带话说“宗主有事召见”。沈清辞难得清闲,决定下山逛坊市。他戴好帷帽,揣上钱袋,一个人溜溜达达地下了山,打算去西域商人那里补点驼奶和葡萄干。

路过一个卖女装的摊位时,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想买女装,而是摊位上挂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让他想起了苏映雪今天穿的那件。他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觉得苏映雪穿绿色确实好看,但如果换成鹅黄色可能会更衬她的肤色……

他正在心里给女主搭配衣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姑娘,这件衣裙很适合你。”

沈清辞转过头。说话的是摊主,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看起来很和善。她手里拿着那件淡青色的衣裙,在沈清辞身上比划了一下,眼睛亮亮的:“姑娘身量纤细,穿这个颜色一定好看。”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

“我是男的。”他说,语气已经很平静了,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妇人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帷帽纱帘后面若隐若现的脸,然后笑了:“公子,那这件衣裙也适合你。男人穿女装,在我们这儿不稀奇,前街的张公子就常来买裙子穿。”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要买女装”,但妇人已经把衣裙塞进了他手里,热情得像在推销什么绝世珍宝。

“公子你试试,这料子是天蚕丝的,轻薄透气,夏天穿凉快得很。你皮肤这么白,穿青色显气质,穿粉色显娇嫩,穿白色像仙子——”

“我不买裙子。”沈清辞把衣裙放回去,退了一步。

妇人也不恼,笑盈盈地从摊子下面拿出另一件:“那看看这件?改良过的男子长袍,但用了女装的剪裁,收腰显腿长,最近在长安城特别流行。公子你穿这个,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高。”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色袍子,又看了看那件“改良过的男子长袍”——确实好看,靛蓝色的面料,银线绣的竹纹,腰带是黑色的皮革,整体风格简洁但不失精致。

他心动了。

“多少钱?”沈清辞问。

妇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

妇人摇头:“一百两。”

沈清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一百两?他在凌云峰一个月的例钱才二两银子,一百两够他攒四年多。

“太贵了。”沈清辞放下长袍,转身就走。

“八十两!”

沈清辞没停。

“五十两!”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但还是没回头。

“三十两!最低了公子!这料子进货价都不止三十两!”

沈清辞转过身,走回摊位前,从钱袋里掏出三十两银子拍在摊子上:“成交。”

妇人喜笑颜开地收了银子,把长袍叠好放进布包里,又额外塞了一条同色系的发带:“送你的,公子。你戴这个发带,比玉冠好看。”

沈清辞接过布包,心情很好。三十两买一件天蚕丝的长袍,放在现代就是大牌打折,不买亏一个亿。

他正打算走,妇人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公子,”妇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沈清辞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妇人看了看四周,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我在坊市摆摊二十年,见过的人多了。公子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三个。”

“什么样的人?”

“长得太好看的人。”妇人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上一个像公子这样好看的,是个散修,在南疆被人盯上了,最后不得不隐姓埋名,躲进深山老林里修炼。再上一个,是个凡人姑娘,被一个大宗门的少主看上了,强娶了回去,后来听说郁郁而终。”

沈清辞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公子,”妇人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这张脸,在修真界就是唐僧肉。谁都想来咬一口。你得小心,非常小心。”

沈清辞想说“我不是唐僧肉,我是沈清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妇人的话是对的。

师尊对他好,洛昭言对他好,宗主对他好,连西域商人都想娶他当第十七位妻子。这些人对他的好,有多少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多少是因为他这张脸?

他不知道。

他谢过妇人,提着布包走了。走在坊市的街上,他第一次觉得周围的目光不那么友善。不是不友善,而是太友善了——友善到让人不安。

他开始数。

从街头走到街尾,一共二百三十步。在这二百三十步里,有十七个人多看了他一眼,有五个人停下来给他让路,有两个人主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还有一个人直接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朵花,说“姑娘你真好看”,然后被旁边的人拉走了。

沈清辞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坊市。

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一直有一个人在跟着他。

洛昭言今天没有穿内门弟子的青色长袍,而是换了一身玄色的劲装,头发用黑色的发带束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散修。他跟在沈清辞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跟丢,也不会被察觉。

他看到了那个妇人拉住沈清辞的手。

他看到了沈清辞买的那件靛蓝色长袍。

他听到了妇人说的“唐僧肉”。

洛昭言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是因为“唐僧肉”这个词——他不知道唐僧是谁——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沈清辞听完那番话之后的表情。

那张漂亮的、总是带着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色。

不是害怕,不是难过,而是一种茫然的、不知所措的、像是忽然失去了方向的表情。

洛昭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他没有跟上去。

因为沈清辞已经走进了凌云峰的山道,那里有顾长渊的神识覆盖,他的气息会被察觉到。

他站在山脚下,抬头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然后转身走了。

但他没有回内门。

他去了坊市,找到了那个卖衣服的妇人。

妇人正在收摊,看到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冷着脸的少年,吓了一跳。

“这位公子,买衣服吗?”

洛昭言没有说话。他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摊子上。银子很大,少说也有五十两。

妇人看着那锭银子,咽了咽口水:“公子,你要买什么?”

“刚才那个穿灰色袍子、戴帷帽的少年,”洛昭言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冰的,“你碰了他的手。”

妇人的脸色变了。

“我、我只是——”

“哪只手?”

妇人吓得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衣架。裙子、袍子、发带散了一地。

洛昭言低头看着她,冷淡的眼睛里没有杀意,但有一种比杀意更可怕的东西——认真。

他是认真的。他不是在威胁,不是在恐吓,而是在问一个真实的问题。他想知道是哪只手碰了沈清辞,然后他打算做点什么。至于是什么,他自己也没想好。

也许是砍掉。也许是别的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只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妇人瘫坐在地上,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洛昭言看了她三秒钟,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条发带。和沈清辞买的那条同款,靛蓝色,银线绣着竹纹。

他把发带放在摊子上,拿起那锭银子,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以后,”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要碰他。”

妇人坐在满地狼藉的衣服中间,愣了很久,然后忽然哭了出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从那个少年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她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让人心碎的——

卑微。

那个少年,明明那么强大,明明可以轻易地让任何人消失,但他没有。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那个穿灰色袍子的少年会讨厌他。

所以他只是问了一句“哪只手”,然后放下了一锭银子,拿走了一条发带。

他没有伤害任何人。

妇人擦了擦眼泪,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衣服。她拿起那条被洛昭言碰过的发带,发现上面沾了一点血迹——那个少年的手指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可能是被剑鞘划的,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妇人把发带叠好,放在摊子的最上层。

她决定,明天如果那个穿灰色袍子的少年再来,她要送他十条发带。不要钱。

沈清辞回到凌云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把新买的长袍挂在厢房里,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竹林发呆。

妇人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唐僧肉”“小心”“非常小心”。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原著的设定就是“比女主还好看”,他穿越过来第一天就意识到了。但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比女主还好看”在这个世界里意味着什么。

在原著里,女主苏映雪因为美貌和天赋,一路上遇到了无数的追求者和觊觎者。有人想娶她,有人想抢她,有人想毁了她。她是女主,有男主保护,有作者偏爱,有主角光环,所以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但他是炮灰。

没有主角光环,没有作者偏爱,没有男主保护。

他只有一张比女主还好看的脸,和练气二层的修为。

沈清辞忽然觉得有点冷。他抱住自己的胳膊,缩了缩肩膀。

“怎么了?”师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清辞抬起头。师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厢房门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像一幅画。

“师尊……”沈清辞的声音有点哑,“你回来了。”

师尊走进来,把热茶放在他手边,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竹林。

“不开心?”师尊问。

沈清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暖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了一些。

“师尊,”他放下杯子,看着自己的手指,“你觉得我好看吗?”

师尊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看。”师尊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大声了会把这个“好看”打碎似的。

“那如果我没有这张脸,你还会对我好吗?”

师尊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映成温暖的琥珀色。他看了沈清辞很久,久到沈清辞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

“你第一次来凌云峰的时候,”师尊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哭得很惨。你说有人要杀你,你很害怕。”

沈清辞点了点头。

“那时候你戴着帷帽,我看不到你的脸。”

沈清辞的呼吸停了。

“你哭着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说‘师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师尊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沈清辞注意到,他说“呜呜呜呜呜”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那时候你还没摘帷帽。”师尊说,“我已经觉得你很可爱了。”

沈清辞的脸“唰”地红了。

“不是因为你的脸,”师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得像在发誓,“是因为你哭起来很吵,但你抓我袖子的手很轻。”

沈清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鼻子有点酸,眼眶有点热,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师尊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不要胡思乱想,”师尊说,“去洗把脸,该做晚饭了。”

沈清辞“嗯”了一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他蹲在师尊面前,仰起头,看着师尊的眼睛。

“师尊,”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能抱你一下吗?”

师尊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沈清辞没有等他回答,张开双臂,环住了师尊的腰,把脸埋在师尊的胸口。师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了。他的手从沈清辞的头发上滑到后颈,轻轻按着,下巴抵在沈清辞的头顶。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竹林的影子一点一点地拉长。

沈清辞闭着眼睛,听着师尊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不快不慢,稳稳当当的,像是在告诉他——别怕,我在。

他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可能是很久,因为当他松开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师尊的衣服被他抓出了褶皱。

“师尊,你的衣服皱了。”沈清辞伸手去抚平那些褶皱,手指在师尊的胸口蹭来蹭去。

师尊捉住了他的手。

不是握,是捉。四指握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他的手背上。

“够了。”师尊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沈清辞抬起头,看到师尊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跳了起来。

“师尊,你的耳朵——”

“去做饭。”师尊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厢房。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沈清辞蹲在原地,看着师尊的背影消失在竹屋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师尊刚才握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圈温热的触感,像是被烙了一个印。

他把手腕贴在脸上,凉凉的皮肤碰到温热的皮肤,心跳又快了几分。

“完了,”他小声说,“沈清辞你真的完了。”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走进厨房。

师尊坐在石桌旁,看着厨房的方向。沈清辞的身影在灶火的光里忽明忽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小臂,正专心致志地切着什么。

师尊的目光落在那截小臂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握住沈清辞手腕的那只手。

他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

“够了。”他对自己说,声音比刚才对沈清辞说的更低、更哑,“顾长渊,够了。”

但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看向厨房的方向。

灶火的光里,沈清辞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花四溅。他被烫了一下,缩了缩手,然后继续炒,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师尊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在灶火的光里忽明忽暗的笑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唐僧肉”。

他今天下山的时候,也听到了这个词。是从坊市那个卖衣服的妇人嘴里听到的,她正在跟旁边的摊主说:“今天来了个小公子,长得跟仙人似的,我跟你说,那脸就是行走的唐僧肉……”

师尊当时没有在意。

但现在他想起来了。

唐僧肉。谁都想咬一口。

师尊的眼神暗了暗。他的手按在石桌上,石桌的边缘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唐僧肉。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

沈清辞正在翻炒锅里的菜,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师尊等一下,马上就好。”

师尊没有说话。他站在沈清辞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灰色的袍子沾了一点油烟味,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他翻炒的动作轻轻晃动。

师尊伸出手,把那些碎发拨到沈清辞耳后。

沈清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师尊的手指很凉,碰到他脖颈的时候,他打了个激灵。

“师尊?”

“唐僧肉。”师尊说。

沈清辞的锅铲停在了半空中。

“我今天听到了,”师尊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很低,很轻,“坊市的人说你是行走的唐僧肉。”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不是的”,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坊市的人说得对。他就是唐僧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里,一张比女主还好看的脸,配上练气二层的修为,就是一块摆在狼群中间的肉。

“师尊,我……”

“你不是唐僧肉。”师尊打断了他。

沈清辞转过身,仰头看着师尊。师尊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温和、从容、不咸不淡。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沈清辞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温柔,不是宠溺,而是一种更锐利的、更危险的东西。

“你不是唐僧肉,”师尊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沈清辞的耳朵里,“你是我的弟子。谁敢动你,我拆了他的骨头。”

沈清辞愣愣地看着师尊,手里的锅铲“咣当”掉在了地上。

师尊弯下腰,捡起锅铲,在水盆里洗了洗,递还给他。

“菜糊了。”师尊说。

沈清辞低头一看,锅里的菜确实糊了,黑乎乎的一团,冒着焦味。

“啊——我的菜!”沈清辞手忙脚乱地把锅端下来,但还是晚了,菜已经糊得不能吃了。

他端着糊掉的菜,欲哭无泪。

师尊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重做吧。”师尊说,转身走出了厨房。

沈清辞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糊掉的菜,看着师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的心还在狂跳。

不是因为师尊说了“拆了你的骨头”这种话——师尊不会真的拆人骨头,师尊连鸡都舍不得杀,上次那只灵鸡关了三天的禁闭就放出来了。

而是因为师尊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他在洛昭言的眼睛里见过,在宗主的眼睛里见过。

那种光的名字,叫做“不许别人碰”。

沈清辞把糊掉的菜倒进垃圾桶,重新洗锅,重新切菜,重新点火。

他的手还在抖,但嘴角是弯的。

“唐僧肉就唐僧肉吧,”他小声说,往锅里倒油,“反正有人护着,不怕。”

油花溅起来,他熟练地躲开,把菜倒进锅里,“滋啦”一声,香味弥漫开来。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竹林里很安静,没有人影,没有脚步声。

但沈清辞知道,那个人来过。

因为窗台上放着一颗无花果和一小瓶灵乳,旁边还有一条新的发带——靛蓝色的,银线绣着竹纹,和他今天买的那件长袍是同一个花色。

发带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不怕。”

沈清辞拿起那条发带,在指尖摩挲了一下。料子是上好的天蚕丝,比他买的那条还好,触感像水一样滑。

他把发带系在手腕上,打了个蝴蝶结。

然后端起炒好的菜,走出厨房。

“师尊,吃饭了!”

竹屋里亮起了灯,温暖的橘黄色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竹林的影子映在地上,像是谁用墨笔画的一幅画。

凌云峰的夜,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今夜,沈清辞的手腕上多了一条靛蓝色的发带。

像是一个看不见的承诺,系在那里,轻轻的,暖暖的。

上一章 第十一章 女……女主?!男主?!完蛋了完蛋了(二) 九天仙迹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