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将军到访藏深意

火把的光透过洞口的藤蔓，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像一张张张牙舞爪的鬼脸。蒙恬的人马停在洞外三十步处，甲胄碰撞声清脆刺耳，带着肃杀之气。

夏锦清缩在扶苏身侧，眼角飞快扫过洞外——蒙恬端坐马上，玄色铠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腰间佩剑的穗子纹丝不动，显然是个极沉得住气的角色。属性面板上“忠勇正直”四个字让他稍定，却又被“重兵前来”的评价搅得心神不宁。

“扶苏公子，末将奉陛下旨意，特来接您回咸阳。”蒙恬的声音隔着风声传来，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扶苏身形微顿，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洞口阴影里：“蒙将军不必多礼，我自有打算。”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夏锦清心里咯噔一下——奉陛下旨意？秦始皇这时候召扶苏回咸阳？是真是假？他瞥向扶苏，见对方眉头微蹙，显然也在疑虑。

蒙恬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洞口，目光扫过洞内，在看到夏锦清三人时微微一顿，最后落回扶苏身上：“公子，陛下近日偶感风寒，思念公子甚切，还请公子随末将即刻启程。”

“父亲安康？”扶苏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又生出警惕，“既如此，为何要劳烦将军带这么多兵马？”

蒙恬的视线在夏锦清脸上停了一瞬，那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把他脸上的泥灰刮下来看个真切。夏锦清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捂住脸，故意发出两声咳嗽，把自己缩得更像个无害的乞丐。

“边境不宁，末将也是为了公子安全。”蒙恬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上路吧。”

夏锦清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秦始皇这时候召扶苏回去，绝非好事——历史上扶苏正是被矫诏赐死，难道这就是开端？可蒙恬是扶苏的心腹，怎么会……

他忽然凑近扶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道：“公子，将军身后第三个人，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方才在破庙外见过，是李斯的人。”

扶苏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扫过蒙恬身后的侍卫，果然在第三个人手腕处看到一截空荡荡的袖口。他脸色沉了沉，对蒙恬道：“我需得整理一下行装，片刻就好。”

蒙恬颔首：“末将在外等候。”说罢转身出了山洞，却留下两个侍卫守在洞口，明摆着是监视。

扶苏立刻走到夏锦清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你怎会注意到这些？”

“俺讨饭的时候，总被人欺负，早就养成了记人的习惯。”夏锦清眨眨眼，一脸无辜，“那人昨天抢过李狗蛋的半个窝头，俺记得清楚。”他半真半假地解释，既显得合理，又藏起了自己能看见属性面板的秘密。

李狗蛋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就是他！抢了俺的窝头还踹了俺一脚！”

扶苏看着夏锦清那双清澈却藏着狡黠的眼睛，忽然道：“你跟我走。”

夏锦清一愣：“啊？”

“你很聪明，留在这也是浪费。”扶苏语气不容置疑，“跟我回咸阳，我教你读书识字，总好过当乞丐。”

王二牛和李狗蛋都惊呆了，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李狗蛋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替夏锦清答应下来。

夏锦清却心里一紧——回咸阳？那可是权力漩涡的中心，嬴政、李斯、赵高……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现在这三脚猫的本事，去了怕是活不过三天。可拒绝的话，又会错失攀附扶苏的机会……

正犹豫间，洞外忽然传来蒙恬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公子，天色不早了。”

扶苏看了夏锦清一眼，眼神带着催促。夏锦清咬了咬牙，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公子要是不嫌弃，俺就跟您走！只是俺这模样……怕是给公子丢人。”

“无妨。”扶苏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粗布长衫，“换上吧。”

夏锦清接过衣服，心里飞快盘算——去咸阳也好，至少能近距离观察局势，以他87的政治属性，未必不能在夹缝里求生存。实在不行，再跑也不迟。

他躲到山洞深处换衣服，脱下单薄破烂的乞丐装，露出底下清瘦却匀称的身段。虽然长期营养不良显得单薄，但皮肤白皙，肌理细腻，竟真有几分“细皮嫩肉”的模样。穿上干净的长衫，虽有些宽大，却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刚才那股子乞丐气荡然无存。

王二牛看得直咂舌：“阿清兄弟，你换身衣服，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狗蛋更是一脸羡慕：“这要是洗把脸，怕是比那画儿上的人还好看！”

夏锦清没理会他们的惊叹，走到洞口时，故意用袖子沾了点泥灰，往脸上抹了两下，遮住大半张脸——他可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95的美貌值，太惹眼容易出事。

蒙恬看到换上新衣的夏锦清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公子，此人是谁？”

“路上遇到的乞丐，看着可怜，带回去给府里打打杂。”扶苏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捡了只流浪狗。

蒙恬深深看了夏锦清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对身后的侍卫道：“备好马车。”

夏锦清跟着扶苏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他松了口气，却又立刻绷紧了神经。马车里空间不大，扶苏正闭目养神，呼吸平稳，似乎对刚才的插曲毫不在意。

夏锦清偷偷看他的属性面板，政治78，评价里“与始皇政见不合”几个字让他若有所思——难道这次召回，真的和父子间的矛盾有关？

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蒙恬的声音：“公子，前面有队商旅，似乎遇到了麻烦。”

扶苏睁开眼：“怎么回事？”

“像是被山匪劫了，还伤了人。”

扶苏掀开车帘就要下去，夏锦清连忙拉住他：“公子，危险！”

“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扶苏语气坚定，径直下了马车。

夏锦清无奈，也跟着下去，心里却把那伙山匪骂了千百遍——早不劫晚不劫，偏这时候来添乱！

只见前方山道上，十几辆马车翻倒在地，货物撒了一地，几个商人模样的人被绑在树上，浑身是伤。十几个手持刀斧的山匪正围着一个马车狂笑，车帘被挑开，露出里面一个穿着华丽、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

夏锦清的目光刚落在那少女身上，属性面板就弹了出来：

【姓名：胡姬】

【身份：西域胡商之女】

【政治：40】

【武力：5】

【美貌：90】

【评价：西域小国献给秦始皇的美人，途中被山匪劫持，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擅长伪装，随身携带的香囊里藏着剧毒。】

胡姬？献给秦始皇的美人？夏锦清心里一惊，这可不是普通的商旅遇劫！

山匪里一个独眼龙看到蒙恬的人马，先是一愣，随即色厉内荏地喊道：“哪来的？敢管爷爷的闲事？”

蒙恬懒得废话，对侍卫道：“拿下。”

侍卫们训练有素，很快就和山匪打了起来。那独眼龙武力值不过50，哪里是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打翻在地。

扶苏走到被绑的商人面前，正要让人松绑，忽然听到那胡姬尖叫一声：“小心！”

只见一个没被打倒的山匪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短刀，朝着扶苏后背刺去！王二牛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石头砸过去，却没砸中要害。

眼看短刀就要刺中扶苏，夏锦清想也没想，扑过去一把推开扶苏，自己却躲闪不及，被刀刃划中了胳膊，顿时血流如注。

“阿清！”扶苏惊呼。

夏锦清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在庆幸——还好只是胳膊，没伤到要害。他这一扑，既救了扶苏，又能彻底取得对方的信任，这笔买卖不亏。

那山匪还想再刺，被蒙恬一脚踹翻，当场斩杀。

扶苏扶住夏锦清，看着他流血的胳膊，脸色凝重：“快！拿伤药来！”

夏锦清疼得额头冒汗，却强撑着笑道：“公子没事就好……俺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啥……”话没说完，就“哎哟”一声，倒在了扶苏怀里。

他可不是真晕，而是故意的——这时候晕倒，既能博同情，又能避免接下来的盘问，简直是完美的退场方式。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扶苏抱着他的手微微发颤，还听到蒙恬低声说了句什么，似乎在怀疑这起劫案的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