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智对李斯险过关

草堆里的霉味呛得夏锦清鼻腔发痒，他死死攥着王二牛的胳膊，示意对方千万别出声。

眼角的余光瞥见李狗蛋已经吓得浑身筛糠，活像只被暴雨淋透的鹌鹑。

李斯的侍卫动作极快，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刺耳。

一个侍卫的手已经摸到了夏锦清藏身的草堆边缘，指尖几乎要戳到他的后背。

夏锦清脑瓜飞速旋转，政治87的属性在此刻疯狂运转。

他忽然想起方才赵甲赵乙的对话，又瞥见李斯腰间玉佩上刻着的廷尉印纹，一个险招瞬间成型。

“咳咳……”他故意发出两声虚弱的咳嗽，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官爷……行行好……给口饭吃吧……”

那侍卫猛地缩回手，皱眉踹了草堆一脚：“哪来的叫花子，滚出来！”

夏锦清“哎哟”一声，连滚带爬地钻出来，故意把脸往泥地里蹭了蹭，原本就灰扑扑的脸颊更显脏污，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却又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惶恐。他顺势把王二牛也拽了出来，用眼神示意对方照做。

王二牛虽愣，却也懂了他的意思，跟着趴在地上磕头：“官爷饶命，俺们就是讨口饭吃的……”

李斯的目光落在夏锦清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穿透污泥看清内里。夏锦清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上，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却依旧维持着瑟缩的姿态，眼角偷偷瞟向李斯的属性面板——政治92，评价里那句“心思缜密”像针一样扎眼。

“抬起头来。”李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锦清心里咯噔一下，慢吞吞地仰起脸，故意把左边脸颊对着李斯，那里刚被他蹭上一块新的泥渍，正好遮住大半张脸。他算准了李斯这种上位者不屑细看乞丐的脏脸，又赌对方没见过逃犯的真容，顶多是听下属描述过“细皮嫩肉”。

“廷尉大人，”旁边突然响起一个侍卫的声音，“方才在山下抓到两个巡逻兵，说是收到线报在此搜查逃犯，却被一个乞丐骗去了溪边。”

夏锦清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眼角余光瞥见赵甲赵乙被两个侍卫押着，正一脸怨毒地瞪着他。

李斯没看那两个小兵，视线始终锁在夏锦清脸上：“你骗了他们？”

“俺……俺没有……”夏锦清声音发颤，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掉在泥地上，“俺就是……就是怕他们打俺，随口说的……俺昨天确实看到个穿干净衣服的人，就是……就是记不清长啥样了……”他一边说一边用脏袖子抹脸，把更多泥灰糊在脸上，彻底遮住了原本的轮廓。

李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忽然笑了一声：“哦？穿干净衣服的人？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干净人？”

“是……是像个读书人……”夏锦清灵机一动，想起秦朝重法轻儒，故意往这上面引，“手里还拿着卷竹简，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坏人啊……”

果然，李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夏锦清暗自松了口气，他赌对了——李斯作为法家代表，对儒生本就没好感，听到“读书人”三个字，警惕心难免会分散些。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李斯追问。

夏锦清抬手胡乱指了个方向：“好像……往那边的林子去了……”

李斯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对侍卫道：“去那边林子搜查。”又转头看向赵甲赵乙，“你们两个，跟我回营问话。”

眼看李斯一行人就要离开，夏锦清正暗自庆幸，忽听李斯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锦清心头一紧，脱口道：“俺……俺叫阿清。”他不敢用真名，怕节外生枝。

李斯没再追问，带着人径直出了破庙。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李狗蛋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我的娘啊……那可是廷尉大人……你胆子也太大了，连他都敢骗！”

王二牛也心有余悸，却更关心夏锦清刚才说的办法：“阿清兄弟，你刚才说能让俺打到猎物……”

夏锦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的怯懦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狡黠：“那两个秦兵被带走了，短期内不会回来，这庙暂时安全。不过咱们得先离开这儿，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说话。”

他转头看向李狗蛋：“你想跟着混口饭吃，还是继续在这儿等死？”

李狗蛋连忙爬起来：“跟着你！跟着你！你比俺们都机灵！”

三人趁着天色未黑，悄悄离开了破庙，往王二牛说的一处隐蔽山洞走去。路上，夏锦清问王二牛：“这附近最常出没的猎物是什么？”

“野猪和山鹿最多，”王二牛答道，“就是野猪太凶，不好对付。”

夏锦清点点头，又问：“你有弓箭吗？”

“有一把，就是箭头不太好使。”

“够用了。”夏锦清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咱们去弄点藤蔓和石块，我教你个设陷阱的法子，保证能抓到猎物。”

王二牛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李狗蛋虽然胆小，却也怕饿肚子，跟着捡了不少枯枝。

到了山洞，夏锦清指挥着两人用藤蔓和石块布置陷阱，又让王二牛把弓箭备好，守在附近的灌木丛里。他自己则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看似在休息，实则在盘算下一步。

刚才在破庙，他故意给李斯指了反方向，拖延了搜查时间，但这绝非长久之计。李斯那么精明，迟早会发现被骗，到时候一定会回来找他。他必须在那之前积攒足够的资本，至少得先摆脱乞丐的身份。

正想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嗷”的一声惨叫，紧接着是王二牛兴奋的呼喊：“抓到了！抓到了！是头小野猪！”

夏锦清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第一步，先解决温饱问题。

然而他刚走到陷阱边，就看到王二牛正对着野猪发愁——那野猪虽小，却异常凶悍，卡在陷阱里疯狂挣扎，王二牛不敢靠近。

夏锦清眼珠一转，对李狗蛋道：“去把咱们捡的枯枝拿来，堆在陷阱边。”又对王二牛说，“用火把吓它，让它没劲挣扎。”

两人依计行事，很快，熊熊火光升起，野猪果然吓得瑟瑟发抖，挣扎的力气也小了许多。王二牛趁机一箭射穿了野猪的喉咙，彻底解决了它。

看着肥硕的野猪，李狗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今晚能吃烤肉了！”

王二牛也十分感激：“阿清兄弟，你这法子真管用！”

夏锦清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山洞方向传来一阵异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三人瞬间警惕起来，王二牛握紧了弓箭，夏锦清则悄悄躲到树后，探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素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从树后走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手里果然拿着一卷竹简，正是夏锦清刚才胡诌的“读书人”。

更让夏锦清震惊的是，对方头顶弹出的属性面板：

【姓名：扶苏】

【身份：秦国公子】

【政治：78】

【武力：45】

【美貌：88】

【评价：秦始皇长子，仁厚正直，颇有贤名，却因与始皇政见不合，近期被派往边境历练。此刻似乎在躲避追捕，神色间带着忧虑。】

扶苏？秦始皇的长子？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被李斯追捕？

夏锦清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一个更大的阴谋似乎正在他眼前展开。而他，一个刚解决温饱的乞丐，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卷入了这漩涡的中心。

扶苏看到他们，显然也很惊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们。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夏锦清知道，他们此刻的反应，很可能会决定自己未来的命运。